加上行路难,既便有人知道,也懒得过来。
“琅琅,过来!”容霁把火升好,坐在篝火旁朝她招了招手。
顾珩故意不理他,依旧看着前方的风景,待闻到一股清香,不觉笑道:“乐竹教你烤板粟?”
“这还需要别人教,本王五岁就知道如何烤雀鸟。”
顾珩本能地想到小童,听他说,他把宫里皇帝妃嫔养的雀鸟给烤了,难不成,是容霁教的?
她将衣袍缠于腰间,蹲下身,伸手拂了拂水,这才问:“小童是什么人,为什么他可以在宫中畅通无阻?”
容霁拿包袱的手微微滞了一下,随后坦言道:“他是母后的妹妹所生,宫中老人包括很多朝臣都以为是父皇生的,但我知道不是。”
原来如此!
顾珩知道这里头必有很多皇家秘辛,于是,沉默下来,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,这才发现自己发上不知何时被容霁插了一根草,让人联想起,人牙手上将要卖的奴才,不觉莞尔,这家伙,也有顽劣的一面。
她拨了头上的草,扔在水中,“成连他们人呢?”
容霁没有回应她。
顾珩也没在意,拿了一盏搁在身边的河灯,照着乐梅所教的点燃后,轻轻放入水中,然后拨着水让灯往外一点一点地晃去
,随着外围水流的推动,河灯沉沉浮浮,依着视觉的反差,真给人一种逆流而上的感觉。
“容霁快来看呀。”顾珩的心随着河灯摇摇晃晃,却始终不灭而兴奋起来,“乐竹没夸张,乐梅做的花灯果然很好。”
在金陵淮河她也跟着小舅舅放过花灯,三百文的花灯居然游不到十丈就灭了,而且,淮河水比这里缓和得多。
顾珩拍着掌,“你看你看,它都晃成这样了,还是没翻,容霁你快过来看呀,再不过来,过了弯你就看不到了”
蓦地,一种奇异的空乏寒凉从内腑升起,她蓦地回首——
只见篝火旁的小凳上空无一人。
顾珩将腰间的衣摆放下,慢慢地走到篝火旁,许是火下的板粟有些埋得不够深,以致热量太强,开始发出噼呖叭啦的爆破声,在空旷的之处显得格外碜人。
风吹过,树林发出飕飕之响,让她不由自主再次忆起被狼围困的迥况
毕竟是十四岁的小女孩,纵是成日端着成人的样子,到了这会,也藏不住心底的那股惧怕。
是梦么?
难道从荒草之地遇见容霁开始都是梦?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