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霁哑然失笑,这才是一个十四岁女孩应有的心思,山下的她终给他一种非常不适,且陌生的感觉。
“那我发誓,以后再也不这样好不好?”
顾珩不语,也不点头,眼泪却蔌蔌而下,
有时候,哭泣是一种极致的喜乐。
“不哭,今天是好日子,来,你跟我一起读颂词,愿每一声的赞词都带给你祝福,愿琅琅一生无忧。”
顾珩抿着唇瓣,重重点头。
接着,宿霁一边开口朗读颂词,一边将蓖梳从发顶直梳到发尾,七次后,将她发顶的头发盘上,固定好后,将华冠戴在她的头上,最后,随着最后一句的颂词结束,将碧玉簪斜插入她的发顶。
容霁掌心轻轻托住她的下巴,令她转过身来,这才看到,她虽然没有再落泪,可双瞳之中早就血丝弥漫。
容霁心里亦百感交集,原本,她该有一个更盛大的及笄礼。
及笄,在一个女子一生中,仅次于出嫁。
齐明珠的及笄礼,齐王妃为她整整筹备了一年,皇后亲自做她的赞者,司者则请了大顺的钦天监,顺帝下旨,封她为怀安县主。
齐王府为此庆祝了整整七日,盛况空前。
可顾珩,只能在这里,独有他一人为她庆贺。
“琅琅,他日,我必给你一个盛世婚礼,空前绝后,如何?”他染黑的眸中瞬间泌出一抹暗红,托着她的下巴,安抚,“我还要给你描眉,琅琅,你是人间最美的女孩。”
“容霁,这世上,没有一个女孩的及笄可以强过我,只因为你。”她仰着首,华冠中,那珠光盈盈之下,那小脸如同缀了一层轻纱似地,美得如梦似幻,令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体内的,可他深知,在这样美好的夜晚中,怕是自己会随从身体
的,以致伤到了她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装平静地拿起衣裙,按着从里到外排开,“我出去,你慢慢穿,穿好后,我们一起放河灯。”
“好!”
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容霁只觉得夜风吹在脸上都失去了感觉时,耳畔方传来如蚊蝇般地细碎之声,“好了。”
容霁伸手缓缓揭了帐,皎白的月光下,她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过来,带着从不曾有过的震憾,一声一声叩着他的心门——
谁曾知,那远古的爱情从何而来。
是谁探究过,第一眼的爱情是从何而起——
但他知道,这一刻,她如同春季的蔓藤,伸着嫩绿的枝条,将他全人全心缚住
他牵着她的手,缓至月亮湾旁,他燃灯,她放灯,看着一盏一盏的灯随着水波缓缓而流,月光在水中,与微弱的灯光相辉映,今夜的美,以最灿烂的记忆带进他和她的一生,永不磨灭!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