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出来!”顾珩轻喝一声,马上拿起搁在灯盏。
“五哥,是我!”顾芊芝连忙闪了进来,头发落了
不少雪片,胸前紧紧抱着一个包裹,神色有些慌乱,“五哥你别嚷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顾珩搁下手中的灯盏。
顾芊芝眉目露着腼腆,“想给五哥送些吃的。”
顾珩拉了一张团圃,让她坐下,知道她在这里不能呆长,便直截了当问,“玉浓回来,没被为难吧?”
顾芊芝红着脸,忙摆手,“没事了,我挺好的,五哥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有什么事情就找胡全,说说是我交代的。”
“谢谢五哥。”顾芊芝打开包裹,里面露出各色的糕点,看得出是平日里顾老夫人爱吃的,估计是赏给了她,她舍不得一口气吃,慢慢存了下来。
顾芊芝把糕点捧到顾珩面前,喜滋滋道:“没碎掉,五哥你快吃。”
“谢谢!”顾珩眼眶有点红,从中挑了一块,咬了一大口,“一起吃!”
顾家对女儿家的饮食有着苛刻的要求,除了膳食有
固定外,任何东西都不允许贪嘴,免得将来嫁入夫家,被对方轻看无家教。
她在西苑这几年,常常吃不饱。
她以前也是极馋对顾老夫人的赏的糕点,只是她存不住,通常是一口气吃光,不够还把顾珩的一份也吃了。
“不用了,你吃吧,剩下的藏起来,饿着时再吃。”顾芊芝显然以为顾珩和她一样,一旦被罚就不能吃任何东西。
顾珩不愿解释,免得误了她的一番好意。
“五哥,我要回去了,我怕被我娘发现。”
顾珩站起身,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会懂得怎么走,五哥你接着读书吧,记得,吃不完的就藏起来,免得被人发现。”
“好!”
顾珩目送着顾芊芝鬼鬼祟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轻叹一声,关上了门。
此时,东苑却乱成了一团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一个个瞒着我,是不是觉得我老太婆老了,废了,嗯?”顾老夫人用拐杖连连击打着地面,气得口齿都不清淅,“还是一个外院的丫环来报信,幸亏老天有眼,总算给珩儿留了个忠心的丫环。”
玉浅跪在地上面伏于地,既感惧怕,她私闯内院通风报信,这是不合顾家规距,又感暗暗欣喜,能得到顾老夫人的认可,或许自己有一天能熬出头。
彩娟和彩桃二人跪在地上,收拾着被顾老夫人打碎的景泰蓝暖手壶,因为里头有炭火,打碎在地,把地毯都烧掉了一块。
彩凤亦跪在地上,哭着道:“老夫人,玉浅是奴婢私自放进来的,奴婢在您身边十几年,从不曾做过如此不合规距的事,若是胡全要追起责任,奴婢愿意承担。”
“担什么?我这老太婆,身边最贴心的就是你,换
成别人,只顾着规距,不愿做不讨好的事,起来,不必哭,有我这老太婆替你们作主,看胡全那厮敢拿你们怎么样。”
彩芹帮着顾老夫人梳好头后,又拿着厚暖的帽子侍候着老夫人戴上。
老夫人还是气愤难平,“人心真是偏,大房闯下了这么大的祸,他不去责罚,倒追究起考了解元的顾珩,这满金陵的去问问,有这道理?还有那卫淑敏,我说她怎么变得这么懂事识大体,一回来就给我这老太婆请安,原来是来示威的!”
顾老夫人越想越气,可惜她这身子行动不便,否则,此刻必是直接冲到外院跟顾政对质。
再则,顾珩告御状之事,她此前已经打了三十棍,这事算是了了,怎么顾政又揪住不放。
彩凤忙接过彩芹手里的披风,“老祖宗,您消消气,可别给气坏了,一会五公子还靠着您作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