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士卒很奇怪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让大家放弃宝贵的休息时间。
不过很快,声音就传到了他身边,便也觉得理所当然。
“马车上是铁知府家的小公子。”
“真的?铁公子没死?”
“太好了,铁公子还活着。”
交头接耳的声音很小,却显然大家都很高兴,甚至是兴奋。
年轻士卒也很高兴,那位铁公子人非常好,很爱笑,他每天都在城墙上奔走,给大伙儿送吃食,帮助伤员包扎伤口,到了夜里,铁公子还会跟大家讲笑话,虽然并不好笑,却让每一个士卒感觉到温暖。
铁公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,文曲下凡一样的人物,可白天的时候却被一根流矢射中心脏,走在了大伙儿的前面。
“听说箭矢没有射中心脏,还差了一分,大夫说铁公子还有救,但必须得送出去。”
“是啊,必须得送出去,城里根本就没有药。”
“可是,那狼骑端地凶恶,铁公子能逃得掉吗?”
“胡说什么,铁公子福大命大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“对对对,铁公子一定平安无事,我这臭嘴,呸呸呸。”
“不行,不能这样干等,咱们得想想办法,帮帮铁公子。”
“能有什么办法,咱们就算杀出去,也敌不过狼骑。”
“不如弄些响动,吸引狼骑的注意力。”
“对对对,就这么办。”
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,从东城墙一头蔓延到另一端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黑压压的头颅望着黑夜,似乎想最后看一眼被黑布遮盖的马车。
他们在等,等着马车进入树林,等着那唯一的机会。
三十息之后,有老兵当先敲响了剑盾。
嘭,嘭,嘭。
有的士卒以长枪杵地,缓慢地、坚定地跟上节奏。
咚,咚,咚。
一个脸色苍白的孩童拿起火把,在火盆中引燃,双手高高举起来,也只比女墙高出一点点。
但就是这一点火光,却引燃了整片东城墙,成百上千的光焰被传递,由中间迅速蔓延到两端。
正当时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唱响了秦腔,那
是秦垅之地千百年传唱的战歌。
纠纠老秦,共赴国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