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不知和所起,一往而深。死生皆无阻,确是动人。”
尽管意识不算清醒,但她仍旧没让话掉在地上,强撑着反问道:“王爷也喜欢听这折戏吗?”
“当年在宫中听过,印象深刻。”
浅应一声,赵修衍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向阮瑟,缓缓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,似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,“古人诚不欺我,一见钟情确实动人。”
“睡吧。”
阮瑟听到最后两个字,如得释令般点点头,也没再仔细琢磨他的前一句话,不多时便熟睡过去。
一刻钟后,确认怀中人已经熟睡,赵修衍这才轻轻抽出手臂,披着外衣回到前院。
高瑞正半靠在树下品酒,见赵修衍突然回来不由得挑眉,有些惊诧,“王爷不是去玉芙苑了吗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不会是侧妃娘娘觉得王爷红颜知己太多,将您赶出来了吧。”
赵修衍少年从军时,高瑞便跟在他身边做军师,回京后又甘愿当他府中幕僚。因而他对赵修衍的事一清二楚。
阮瑟当初本就不是主动留在雍王府的。即便是自愿,也未必会喜欢他常去燕欢楼流连的作风。
尤其他现在只着一身中衣、一件外袍,更像是被赶出来的人。
不等他再多说一句,赵修衍便一记眼刀横飞过来,“你想被赶出王府就直说,本王成全你。”
“裕王和敬王走到哪里了?”
“应当快到京畿了。”
“冬至宴前几日能到京城。”
提及朝中正事,高瑞正经许多,抿口酒后继续说着消息,“皇上如今不在宫中,您要亲自去城门口接两位王爷吗?”
皇帝冬至日时才要起驾回宫,这段时日朝政全是由赵修衍代为处理,加急奏折便快马加鞭送到行宫。
两位王爷回京,赵修衍阖该出面的。
“他们也配。”
赵修衍睨向高瑞,稍作思虑后动腿踢了他一脚,“他们回京时,你去接。”
接那两位祖宗……
又是苦差事。
高瑞瞬间觉得手里的酒都不香了,“我只是王爷的幕僚,哪有资格去迎接两位王爷。”
“有本王在,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。”
似是在谈论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赵修衍眸色淡淡,末了特意叮嘱道:“盯紧敬王。”
翌日阮瑟醒时,帐幔外天光已然大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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