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受人顶礼尊崇的王爷,向来都只有旁人求他的事,哪里还会三番两次地回绝他,简直是不识抬举。
偏偏她又不得不回绝这份好意。
阮瑟眉心颦蹙、还没斟酌好合宜的措辞,赵修衍便看出她的不愿,耐着性子轻拍着她的手,安抚道:“无妨,你不愿去国清寺我们便直接回京。”
“……没有不愿。”阮瑟努力挽回解释道,“母亲生前多信道,并不信佛。”
“母亲虽未强求让我也信道,但她从不去佛寺,以往都是父亲带我去佛寺参拜。”
如果赵修衍是在寻常日子提出去国清寺,她或许会不作犹豫地应下,随他一道去辛涯山上香。
今日毕竟是母亲忌辰,她总不好违背母亲意愿。
倘若不是大胤多礼佛,佛寺甚多而道观寥寥无几,或是她今日还会再去趟道观。
信道而不信佛……
赵修衍忽的抓住她话中的蹊跷,“你母亲不是大胤人?”
“母亲从未提过她身世。自我记事来,母亲从未离开过息州。”阮瑟模棱两可地答道,“但母亲对大胤很是了解,尤其是熟知怀州和息州的风俗人情。”
又是怀州。
“那你母亲可曾提过南秦和西陈。”
阮瑟闻言垂眸,一手支颐,竭力回想着母亲闲时曾与她说过的话。
梁玖湘是在她十岁那年便因病逝世的,恰是在她不大不小、记事知好坏的年岁。
但五年过去,期间她过得并不算顺遂,许多事都只留有朦胧印象。
好一会儿后,她才从往事里抽身回神,看向赵修衍点头又摇头,“母亲偶尔提过南秦和南秦皇城,但也只几句话。”
“从未提过西陈。”
在官务闲暇时阮启舟多喜欢翻阅诸多的山川图志、野史轶闻;若是阮瑟在身旁,他也会念给阮瑟听。
得益于父亲的言传,阮瑟虽鲜少离开息州,但多多少少也清楚当今的局势。
除却毫无威胁的弱小国家以及附属国外,与大胤毗邻的、且能与之相抗衡的便只有南秦、西陈以及北晋。
或是北晋也多信佛的缘故,北晋与大胤素来交好,同南秦、西陈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南秦和西陈佛道掺半,但受皇室多信老道周易的影响,道教仍居上风。除此之外也有两者皆不信仰、转信他教的百姓,但到底是少数。
电光火石之间,阮瑟忽然想通了个中关窍,“王爷的意思是,我母亲是南秦或者西陈人吗?”
此前她只想着从琴上还有那枚鸾鸟图腾入手,却对母亲的身份一无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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