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是她要争取自己日后的自由和坦然,顶着将将要触怒他的可能,贸然又冒昧的追问。
那而今,赵修衍又缘何如此?
他向来自持,她的容貌并不能让他动摇。
情之一字外,她别无所给。
而上位者,又怎么会贪图毫无裨益的情爱。
赵修衍松手、上前三两步,与阮瑟紧紧相依,“今日若不问,难道本王要等到你四月将走之际再相问吗?”
只单一句话,又换了自称,压迫感便随之而来。
抚上阮瑟侧脸,稍稍用力,教阮瑟不得不正眼看他,赵修衍继续道:“这段时日你一切如常,暗里却不曾停歇地打点封地各州的事。”
“亲近,待本王又如待主上。”
不知何时偏离既定的戏本,掺杂着似有若无的真切。
“留你在上京时,我没想过用你来搪塞、应对宫中世家。”
“那日我多有失言,才惹你心伤。”
似是被飞雪迷了眼,阮瑟鸦睫轻颤、眼眶微湿,寥寥清泪如失控般缓缓而落,洇湿他指尖。
又堪堪止于这一滴。
她还清醒着,并没有被他的话全然带到感动不已的境地,“当日立约时,作为王爷替我找寻母亲故人的交换,王爷若提前告知,我可以应下王爷任何吩咐。”
其中应当含括在宫中、在沈太后等人面前故作恩爱情好的吩咐。
又如何不是一种搪塞?
沈太后是开端,孟家便是一股想要裹挟着她被迫卷涉其中的浪潮。
他们能全身而退,她不行。
“是。”
谨记谢嘉景的叮嘱,该坦言时便坦言。
赵修衍认得直快,“但如今我反悔了。作为替你寻人的置换,我想你长留上京。”
阮瑟心神俱颤。
仿佛应了她下午所想,赵修衍当真不愿在四月后放她离开。
半年之期匆惶,而他贪图的是并无期限的长伴。
她抿唇,斟酌试探,“可我并无长留上京的理由,我或王爷终归都会寻到那位故人。”
这是明面上,他们唯一的羁绊。
“我们会寻到故人。”赵修衍笃定道,趁势将一枚玉佩放到阮瑟手中,又与她一同握住,“但我们也会一齐去见他。”
“今日除夕,往岁一年都会随之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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