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安呢?”
“陈安在王爷离开之前就离开了。”丹霞一五一十地回禀着,“王爷用罢早膳后也离开了。除却常年留在行宫的宫人,苑中只我一人。”
“都不在就好。”阮瑟轻应一声,正要吩咐丹霞什么时,耳边突然传来丹霞一声叫唤,惊得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。
“怎么了?平常也不见你这么一惊一乍的。”
丹霞指着阮瑟的衣服,“小姐,您的袖子……”
“您是受伤了吗,伤到哪里了?”
这一看便是被扯破的。
坼口这么大,显然阮瑟是遇到什么事了。
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,丹霞看着阮瑟,眸中盛着担忧,“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过来,替您看看伤口?”
“不用,我没受伤。”
阮瑟勉强扬起一抹笑,轻摸着丹霞的发顶,“你先去同人要一壶酒来。”
“之后再去寻如鸢姑娘,告诉她我没事,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,先回别苑休息。”
“等明日得闲时就去找她叙旧。”
见丹霞又要问她哪里不舒服,阮瑟先一步截她的问询,“我没事,但这两日不论是谁问你,你就都说我不舒服,知道吗?”
末了她又添道:“哪怕是周嬷嬷和陈安问你,你也要这样说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丹霞点头,全盘应下阮瑟的吩咐,没有半点疑问。
等到扶着阮瑟回了卧房后,小丫鬟这才马不停蹄地跑出别苑。
只半日光景,卧房内并无甚变化。
天光洒照,阮瑟放下茜红色的轻纱帐幔,脱掉鞋靴半坐在床榻上。
屈起双膝,她双手成圆环抱着膝盖,望着空空的床榻怔愣出神。
“容貌相仿、名姓相似。”
“王爷曾与我定过亲……对着阮瑟姑娘睹人兴情……”
“是又如何?”
有如将醒之人久久无法从噩梦中释怀,阮瑟只要稍一放空自己,耳畔就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孟容璎和赵修衍的话。
自去岁来到上京后,她一直在想赵修衍为何非要带她离开息州,更是要她留下做雍王侧妃。
四个月来,她不断求证得解,在除夕那夜终于寻到答案。
又在两个月后的今日推翻过往一切猜度,回到初初的设想。
她的容、她的貌。
兜兜转转,还是如此。
仿佛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,她困囿其中,自以为的离开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初始。
没有丝毫变化,她从未脱身。
但赵修衍……
显然要比从前她在息州遇到的那些男子更为高明,曲折迂回,不动声色。
“如今的你,不似任何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