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扬汤止沸罢了。
看着阮瑟故作轻松的模样,如鸢心头愈发不是滋味,“昨日你同李公公去寻王爷,王爷他……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也不必知道。”
“孟容璎所言的未必是王爷的意思,我徒然与他提及,只会让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。”
“我不想这样。”
忍住所有不适,阮瑟阖眸,尽力表露出恋恋不舍与纠结的心绪,不刻意但又分外浓烈,“我还不想同他走到这一步。”
如果赵修衍知悉她已经听闻真相,势必会对她多加提防,命人暗中看护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太过不便,太过被动。
她不想再分神劳心,想着如何应对赵修衍的人。
且就如今这样就好。
思及此,阮瑟抬眸望向如鸢,殷切地握住她的手,目光恳挚,“今日所有事,你能不能答应我……不要同谢嘉景提起,更不能知会王爷。”
“孟容璎选在上巳节告知我真相,不过是想让我同王爷闹翻,她则冷眼旁观。我不想如她所愿。”
似是提及最晦涩的心事,她别开目光,眉目间染上几缕寡淡愁绪,“除你之外,我暂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如鸢明白她的意思,自也尊重她的选择,“好,我不会同任何人提起的。”
“可你之后……又打算如何?”
再做隐瞒,也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阮瑟愿意息事宁人,孟容璎未必会这么想。
孟容璎既然敢选在上巳节挑事,日后难免没有其他安排。
她在观望,直至遇见一个更为合适、更能中伤阮瑟的时机。
“我能如何?”
阮瑟苦笑一声,垂眸,愈发握紧如鸢的手,“你我同命相怜。我的处境,你再能体会不过。”
话音渐落,如鸢缄唇,卧房内立时陷入沉默,天光都黯淡。
确是如此,不用多少心力,她就能望尽阮瑟的归路。
由此刻推及来日,与她别无二致。
不走,阮瑟便只能佯装若无其事,继续留在赵修衍身边,如鲠在喉,又不能寻事生非。
可是走,阮瑟又能走到哪里……
谢嘉景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留到燕欢楼,困囿其中,难逃难离。
更何况是权倾朝野的雍王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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