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朱门前时天色已晚,晴空无云,弦月高悬,凝神可见星辰漫布,甚是悦目。
缘着在行宫留了近七日,朝中府中都堆积了不少事务等着赵修衍亲自处理,是以一回府,赵修衍同阮瑟缠绵几句后便径自回了前院。
当晚他也没能抽身到玉芙苑留宿,阮瑟乐得清静。
入夜不用想尽藉口推却他,清晨也不用装睡不醒拖延时辰,这一夜她难得好眠。
翌日阮瑟依旧辰时起身。
由着昨夜她已经吩咐丹霞备下一身方便出行的裳衣,又让周嬷嬷去吩咐管家备好马车,今晨她梳妆更衣时都格外顺遂利落。
“娘娘这是准备出府吗?”
用罢早膳,阮瑟带着丹霞正要离开玉芙苑时,一出卧房门便与绣娘打了个照面。
阮瑟奇怪地看了绣娘一眼,“许姑姑有事?”
这名绣娘姓许,原是宫中司衣房的掌事姑姑。
当年这件嫁衣便是出自她手,而今又依着赵修衍的吩咐,来府中指点阮瑟绣嫁衣。
只是许姑姑一般都是午后才来玉芙苑指点她,眼下尚且不到巳时。
许姑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。
念及此,阮瑟目光中愈发透露着古怪。
见状,许姑姑忙提醒道:“娘娘去行宫前吩咐过奴婢,让奴婢在您回府后的第二日清晨便来寻您。”
“嫁衣还未绣完,娘娘现下……”
阮瑟闻言一阵无语凝噎。
她竟然这么吩咐过许姑姑吗……
“是我忘记了,劳烦姑姑过来一趟。”
带着许姑姑折返回卧房,阮瑟却没有当即拿出嫁衣,反而拉着许姑姑的手,将腕上的玉镯顺势戴到许姑姑手上,“姑姑,那嫁衣只差收尾,你这两日在府中无事,可否替我绣完。”
“王爷那边姑姑不用担心,自有我会为姑姑打着圆场。”
“等姑姑回宫时,我再让丹霞为你包一份封红,如何?”
“娘娘这话便见外了。”
许姑姑推却着玉镯,复又被阮瑟推回去,“姑姑放心,这嫁衣本就是出自你手,阖该由你来收尾,才算得是善始善终。”
懒得与许姑姑玩三推四却的人情世故,阮瑟松开她的手,兀自拿出嫁衣交到她手上,“有劳姑姑。”
“等姑姑绣完,我再差丹霞去取。”
许姑姑想着阮瑟的话,须臾后点头,戴着玉镯又小心捧着嫁衣离开。
丹霞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回神后,她望向阮瑟的目光都带着不解,“小姐,您不是最重视那件嫁衣了吗……”
()
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