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去哪里?”
“息州、怀州,如果可以还想去南秦。”阮瑟应得十分痛快,似是早有答案。
“母亲留下的太多缥缈,寻不到她故乡故人,我能去她曾云游的地方停留几日也好。”
“好。”稍带急切的浅吻辗转至她唇畔,赵修衍的声音都变得略微含糊,“到时南秦应当也会传回来些许消息,我们再去边陲看看,或就能遇见母亲故人。”
阮瑟被他环住腰身,无法后仰,只能半躲半迎着他愈发飘如大雪的细吻,同是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。
顾及她的身子,裹着喘息的吻渐渐收停,赵修衍双手放在她腰际,嗓音低沉微哑,“等你身子好后,再过两日……”
“应当快了。”
阮瑟半倚半靠在他肩头,似是羞恼地探手捂住他双唇,“那时再说……”
欲言又止、似娇似嗔,言辞中更是携着无尽撩人意味,惹得赵修衍又在她柳腰上轻揉一下,以示威胁。
阮瑟并未阻止他,仍旧是一句笑语。
只是在赵修衍看不见之时,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之下,她的眸中满是清冷,波澜不生,春风不见。
三月春日柳枝飘绿,催醒桃花,万物逐渐葳蕤;只是春风仍不解人意,时暖时凉,裹挟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,让阮瑟在无意之中便染了风寒。
低烧两日,喝过不少苦中药后,她这才觉得神思清明些许。
只是后脑仍时不时作痛,嗓音也随之低哑,说话时都有些难受,不复从前的清丽啼啭。
她抱恙这几日,赵修衍几乎都在府中处理事务,鲜少出府;暂有得闲时,他又赶忙从前院过来看顾她,两边都不能轻易放手。
阮瑟努力屏息、闭眼,一口喝尽中药后,连忙探手捻了一块玉露团尝着。
薄荷和奶酪的清甜霎时冲淡了中药的苦涩,她不甚开心地皱眉,半是抱怨道:“风寒难受,喝药更难受。”
“幸好在低烧前一日,我把嫁衣绣完了,不然还不知要耽误到何时。”
她明是尚在病中,整日里都无精打采的,偏还念着那件将将完工的嫁衣。
赵修衍顿觉好笑,心下却不由一暖。
他坐在床沿,半倚半靠着床柱,好让阮瑟能躺在他怀中,“今日才三月十六,尚有二十天,这两日绣不完也不着急。”
“王爷说得好生轻巧。”
阮瑟撇嘴,愈发不开心。
她嗓音太过沙哑,说话时都觉有不少沙子在其中摩挲,很是难受,“只可惜我这两日在病中,即便嫁衣绣好也不能穿给你看了。”
一场风寒将她折腾得太过羸弱,唇色苍白,实在与那艳烈如火、飞鸾浮云的嫁衣不相衬。
“再过两日又要去谢家,更不能见你了。”阮瑟有些遗憾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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