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谢嘉景心里没由来地预感不好,他看了赵修衍一眼,得到允许后才立即翻下马,快步迎上前问道:“大伯,怎么是您出来接殿下入府?”
“嘉奕不在吗?”
谢尚书睨了自家侄儿一眼,并未理他。
只径自走到距离赵修衍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,谢尚书站定,俯身拱手作揖,直白坦率地相告:“今日婚事作罢,谢家不嫁女,还请雍王殿下原道回府。”
“稍后臣自会去金銮殿向皇上请罪。”
春日里惊雷乍响,惊动的却不是四野荒原,而是生生劈落在赵修衍耳畔,平地蓦然掀起风波,狂风乱卷春华,嗡声不绝。
仿若天方夜谭一般,他只觉自己听错了话。
凤眸微眯,赵修衍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尚书,声音骤然一沉,有如凌迟般缓慢而又威迫,“不嫁女……谢家这是何意?”
一旁的谢嘉景在愣怔过后也急忙追问道:“大伯,昨日还好好的,怎么今日突然……”
“您若要考验王爷,也不能轻易用这种事来做筹码。”
这可是皇上亲自赐下的婚事,当日谢家亦是愿意的。
大婚之日谢家明言不嫁人,若按重罪可是藐视皇室、抗旨不遵。
哪怕百余年来谢家经历过不少风霜雨雪、依旧屹立于世家之巅,也不能在上京所有勋贵世家、平民百姓的瞩目之下让雍王殿下颜面尽失。
谢尚书背脊挺直,抬头直直迎上赵修衍的目光,“这话你应当问殿下。”
“殿下对瑟瑟做过什么事,当真不记得了吗?”
不想再绕圈子,亦是在提醒着赵修衍,他一字一句郑重说道:“瑟瑟已经撕毁答婚书,言明悔婚,不愿再嫁与雍王为妃。”
“人去楼空、不知所踪。”
悔婚、不愿嫁……
不知所踪……
惊雷落火,之后的每一句言辞都像是一阵燎原的风,所掠之处寸草不存,荒芜徒生。
“不可能。”
赵修衍直言否定道:“谢尚书如果是在说玩笑话,也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吉时不可耽误,本王没那么多耐心等你谢家的试探。”
明明半个月前还好生依偎在他怀中的姑娘,情好真切地答应过他,要在大婚之日身着艳烈嫁衣、风风光光地被他娶回雍王府。
不过十余日光景,她便突然转了主意,悔婚不嫁。
“殿下不信,自可以去琳琅阁一探究竟。”
谢尚书看向赵修衍的目光尊敬有余,却不再温和,隐隐裹挟着怒火,“正好,瑟瑟临走之前也给殿下留了些东西。”
只话落一瞬,谢嘉景还没开口问出个究竟,就瞧见白马之上的男人利落下马,疾步如飞地朝琳琅阁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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