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是在反驳柔宁的话,他的目光却落在赵修衍身上,凌厉审视,“可瑟瑟回来之前,还是要把这些乱账算清楚。”
“哪怕她悔婚离开谢家,上过谢家族谱,便还是我谢家的女儿。”
“她不欲深究,我当父亲也要为她做次主。”
阮瑟在纸笺中言明一切,又留下一封与谢家断绝关系的信书,显然是想让谢家置身事外。
万事苦果由她一人担起。
诸多谋算中,她才是最无辜、又备受牵连的人,偏还想要以一己之力为谢家尽最后一份心意。
她既如此心细,谢尚书又怎么会弃她于不顾。
更遑论柔宁和赵修衍,乃至孟容璎,一个都不算清白无辜。
谢尚书起身,看向谢二爷和长公主,“郡主的事谢家原不便插手,也不应过问。劳烦长公主日后对郡主严加管教。”
严加管教四字入耳,有如一巴掌狠狠落在长公主耳侧,滚烫之余更是无地自容。
不在谢家,当着谢家宗族的面问罪柔宁的狠毒行径,已经是留下余地和颜面,护住柔宁的闺名。
本就理亏的一件事,长公主也只能咽下这口气,“大哥客气,原就是本宫没教导好柔宁,才惯出她这娇纵蛮横的性子。”
“今日回府后,本宫一定好生看管柔宁,定不让她再惹是生非。”
谢尚书点头,扫了一眼已经平静下来的柔宁,再度添道:“长公主回府时,记得把郡主的身边人也带回去。”
不待花厅内众人反应过来此话何意,谢尚书便扬声朝外吩咐一句,“把人都带上来。”
三两息功夫,谢家的护卫就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周嬷嬷和小丫鬟进了花厅。
两个人口中皆被塞了麻布,双手被绑负后,不能言语。
甫一见到柔宁郡主,那丫鬟就开始呜咽,双膝着地,跪着朝柔宁郡主走去;相比之下,周嬷嬷就安静许多,像是还没缓神。
“回大人,方才属下在搜府时见这丫鬟鬼鬼祟祟地进了琳琅阁,给人喂药,试图带走偏房的财物,这才将人绑了起来。”
听清楚原委,柔宁郡主高悬的心蓦然落下,“手脚不干净的丫鬟而已,之后府中自会发卖出去。”
“喂下的是什么药?”
仔细瞧了两眼周嬷嬷,谢嘉景不顾长公主的眼色,蓦然开口问道。
双目失神,神态迷离,显然人还没从迷药中彻底清醒。
不知怎的,他忽的想起在琳琅阁卧房中嗅到的那一股迷香。
护卫连忙将搜刮而来的一小包迷药递上前,“属下只知晓是迷香,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”
拆开,纸上的迷药赫然只剩下一半,散乱无状,明显是在慌乱之时被人收起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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