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我同你说的话,没想到会应验得这么快。”
彼时种因,此时得果。
只是他们谁都没料到,阮瑟竟然已经得知一切,干脆利落地离开。
悄无声息又杳无音讯。
除却必须留下的信笺之外,她甚至不肯留下一封多余的诀别信。
赵修衍翻读着周易,目光始终停留在归妹卦的卦辞与爻辞上,晦暗不明,“她选今日离开,应当不是一时兴起。”
一时的愤恨不足以让她这么不动声色地离开,又备下这么多信笺。
悔婚书、字据、同他道绝的花笺。
留给谢尚书的信,还有那封断绝亲缘关系的信书。
与他决断、又费尽心思摘清谢家。
字里行间没有半点是多余。
显然是筹谋已久。
柔宁写在宣纸上的话,或是直接告知阮瑟真相,或许只是证实她曾听到的风声。
“她也不是一个人离开的。”
“有人助她。”
高瑞半倚在窗前,接着分析道:“今日听闻谢家也很意外,以谢尚书的反应来看,不是谢家。”
“可不是谢家,又能是谁?”
阮瑟来到上京还不到半年,结识的人很是有限。
与她交好的更是寥寥。
如鸢与谢嘉筠,都不像是有能力、有契机助阮瑟离开的。
看不出任何天道的线索启示,赵修衍合上周易,“你去查查柔宁手中荔贝香是从何处来的。”
这种迷香在南方更为常见。
裕州尤甚。
虽说裕王不会对阮瑟起什么心思,但捱不住还有心思浮动的敬王在旁。
二人一向交好,这般痕迹太过明显,却又不无可能。
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阮瑟。
高瑞听到了他的吩咐,仍旧不为所动。侧身倚在窗边,他双手抱在身前,看向面色不霁的男人,“你当时带阮瑟回上京,不过是想试探她是否会和孟容璎一样会凭着容貌以色侍人。”
“是不是会做出和孟容璎相似的选择。”
“在息州临回上京的前一晚,我问过你,你本就没打算留阮瑟太久,迟早会让她离开。”
他嘴上不停地说着,完全忽视赵修衍愈发握紧周易的手,不肯放过他,“她既给了你意想不到的答案,如今也选择了主动离开。”
“桩桩件件都正中你下怀,还省去你许多功夫,两全其美的事,你又何必再费劲心力和人力去寻她。”
如此分开,不过是天意最为恰当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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