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触感不再温凉细腻,反而带着草木灰屑的粗糙;流苏穗子也被粘在一起,满是灰尘。
他忽然低低笑出声来,偌大的、明亮的内室回荡着一声呢喃。
混入夜风中,转瞬即逝。
“瑟瑟……”
“你倒是断得干净又干脆。”
五日后,西陈。
近半个月的舟车劳顿,马车甫一稳稳停在公主府门前,崔婉颐便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,定定站在暌违已久的朱门前,“十年了,总算是回来了。”
喟叹着感慨一句后,她转身挑起侧帘,止不住欣悦地对阮瑟招手,“瑟瑟,我们到了。”
“你也下来透透气。”
在大胤时未免打草惊蛇、或是教人发现端倪,除却留宿客栈外,她们都鲜少离开马车,几乎都是在赶路。
原本紧赶慢赶需要十日的路程,硬生生被压到八日。
直至进入西陈境内,她们二人才彻底松过一口气。
从边关到皇城,马车走走停停,逢阳光明媚之际,崔婉颐和阮瑟也会在城中游逛,稍作停留后再继续赶路。
原本只需四日脚程的路,又被她们拖延至七日。
待回到皇都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。
阮瑟应声,又在马车的小内室里稍缓片刻后才准备穿靴。
挑帘,她款步下了马车,行至崔婉颐身边。
眼前的公主府依旧偌大恢弘,乍一看与崔婉颐在大胤的宅邸很是相仿。
只是更具有西陈的特色。
“皇兄之前与我提过,等你回到西陈后可以住回虞家,卫家也可以。”
“若你想与我作伴,陪我住在公主府里也可以。”
总归偌大的府邸,只住她一个公主,多少有些冷清。
此去大胤十年,西陈世家贵女之中鲜少有人与她还有往来,说不好听一点彼此都是陌生人,相处起来更是耗心费神。
阮瑟任由崔婉颐挽着,闻言只是笑道:“我初来西陈,与你同住一处也方便许多。”
不论在路上听了多少有关虞家、卫家的事,到底都是道听途说,算不得真切。
更何况她住在哪里都没有太多差别。
总归都是重新开始。
“那瑟瑟你且先同我住在府中,等进宫见过皇兄后再做安排。”
“虞家和卫家的人听说你回西陈,应当都要派人请你回去。”
崔婉颐凝神看向阮瑟,侧身拥住她,复又在她背上轻拍两下,宽抚道:“西陈既是云湘郡主的故土,便也是你的家。”
“瑟瑟,你终于回家了。”
“嗯,回来了。”阮瑟低低应一声,缓缓抬手回抱住崔婉颐,“婉颐,谢谢你。”
她也终于踏上母亲从未宣之于口的故土,圆满母亲的遗愿。
将将听闻崔婉颐和阮瑟已经回来,王嬷嬷赶忙疾步出府、迎上前,却又不敢走太近,“公主可算回来了,太妃娘娘念叨您好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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