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是把重锁。
不知是该感慨阮瑟心思过于细密,还是嫌弃阮吴氏与柳州牧太过愚笨。
赵修衍半是无奈的一笑,开始细致地观察手上这把锁,试图不用钥匙撬开,又不能让它有所损坏。
少时尚且未赶赴边关之际,他闲来便喜欢钻研机关之术;后来远赴边境,他得识高瑞,忙里偷闲之际,两个人更是没少折腾。
经年累月,他便愈发精通机关之术,称一句炉火纯青也不为过。
不消半个时辰,他就已经打开这把重锁。
目之所及,锦盒里东西散落,一看便知是被人匆惶放进去的,很是杂乱无章。
赵修衍很是有耐心地把其中的宣纸、信笺一张一张地收拾好放在桌案上,推算着阮瑟年岁,又分门别类地归整好。
林林总总不下数百张的画像,四五本写得鲜少余留空白的小札。
多,但是不算重。
全部收整好后,他看着压在锦盒最下层的石头,苦笑不能,只能无奈一摇头作罢。
难怪周嬷嬷方才抱着锦盒进来时略显吃力。
亦难怪柳州牧和阮吴氏费尽心思都想要打开这个盒子。
精致到难得一见的锦盒,落了一把鲜有人能完整打开的重锁,入手又是这般实在沉淀的重量,任谁都会下意识以为其中装得是不可多得的珍宝。
不曾想最后不过是几块随处可见的石头。
她这般巧思玲珑,敏锐又会不动声色地与人虚以委蛇。
不怪她在闻知真相后能不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上京、离开他;不怪他与谢家处处细致地找寻一个多月,仍不见她半分影踪。
甚至得不到她半点音讯。
放下锦盒,赵修衍正要拿过阮瑟两岁上的画像时,周嬷嬷便又去而复返,回禀道:“王爷,府上有人前来拜访。”
“是小姐旧日里的闺中密友,听闻府上来人后便前来拜访。”
“王爷若是不见的话,老奴便去回绝了秦夫人。”
秦夫人话里话外都是对阮瑟的关切。
可如今阮瑟并未回息州,见与不见都不重要。
周嬷嬷只是前来例行通报一声,好得令便去回绝这次注定无疾而终的拜访。
哪知赵修衍全然不是这样想的。
“总归是瑟瑟的故友,不应推脱。”稍作思索后,他蓦然应允,转而看向陈安,“你去将人接进来。”
“徐嬷嬷劳累一日,有陈安看顾着,也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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