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不过是情窦初开时的少女心事。
又加之有救命之恩,瑟瑟会如此也不奇怪。
更何况雍王天人之姿,郎艳独绝,权势滔天,自是有让女子倾心的天质。
“初初听到阮府有人回来时,我还以为是瑟瑟从上京回来,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见她。”秦夫人斟酌着措辞,“既然瑟瑟在王爷身边安好,民妇亦能安心不少。”
“嗯,她在上京一切都顺遂。”赵修衍握着茶盏,目光却落在腰间那枚做工有些仓促的香囊上,“瑟瑟少时……可有心心念念想去云游的地方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秦夫人不作犹豫地摇头,一五一十地相告,“瑟瑟一直都住在嬴黎,从未离开过息州。”
“早年民妇也只听过夫人提起怀州的旧事,说日后得闲便带瑟瑟与民妇再去一趟怀州。”
除此之外别无其他。
了然,赵修衍举盏抿一口茶水,“有劳夫人相告。”
“柳州牧从前见过阮州牧吗?”
后又多问了些阮瑟的旧事,他话锋一移,蓦然转到柳州牧身上,口吻些许凉薄,不自觉中携夹着讯问意味,“本王听城中人说,尽量不要与阮家有所牵连,此事当真?”
“是真的。”
若面前的人旁人,秦夫人或还会遮掩两句,但既是雍王相问,她也就毫不避讳地应了下来,“自从瑟瑟离开息州,阮吴氏又不知缘何被赶出去后,阮字一姓便成了柳州牧的避讳。”
这一点,已经成了嬴黎城乃至息州全域不成文的规矩。
阮州牧在世时深得息州百姓的赞誉,而今人已仙逝,柳州牧不能拿他如何,便将所有矛头都指向无辜百姓。
士农工商,其中以州郡小官和商人最为受累。
不止如此,柳州牧怕是还着人时不时盯着阮府上的动静。
只等有朝一日阮瑟回府,再一起了结新债旧账。
似是想起什么旧事,她又多添一句,“阮州牧还在时,每两年就会让息州的大小官员赶往嬴黎,多加考察,当时柳州牧不在息州任官,但应当也是来过息州的。”
“与阮州牧有所相识。”
自柳州牧上任息州,还不到四年时间。
可他最初的举措言行无不在透露着他对息州、对嬴黎的掌握与熟知。
远不像是一位从未来过息州的官员能做到的地步。
笼络嬴黎城中的世家,疏远曾与阮州牧交好的官员与士族,直指阮家,针对得太过明显。
多年前的旧事,回忆起来也很是费心耗神,秦夫人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,其间偶尔夹杂着小姑娘的咿呀声。
赵修衍一边听着她的叙述,一面屈指在食案上轻叩几声。
时断时续的音声,很快就吸引了小姑娘好奇的目光,继而仿着他模样,伸手在案上拍打着,霎时打断他的一切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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