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于揽在她腰间的手,阮瑟无法再背对着赵修衍,只能临面他。
缘着是在马上,供她伸展腿脚的地方太小,难免会蹭到他衣袍,落下一枚清晰的脚印。
待她坐好,赵修衍的锦袍上已经新添有四五枚脚印。
大多都落在腰带上下,很是显眼的位置。
阮瑟对此浑然不觉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王爷不是最不喜与西陈人有过多往来吗,如今又是何意?”
她如今是西陈的公主,自也会被归为西陈人。
阖该是赵修衍最不喜往来的人之一。
“怎么?”
“王爷要为我破例了吗?”
“瑟瑟……”赵修衍一手抚上阮瑟侧脸,没有再逾矩地轻抚摩挲,“你从来都不是西陈人。”
“本王只当你在西陈躲藏了三年。”
她既生于大胤、又长于大胤,故土同在息州,养父养母长居上京。
诸般皆是东胤的烙印,又怎么称得上沦于西陈。
偏头躲过他甚是烦人的大手,阮瑟抬眸,双眸一如从前澄明,笑意却寡薄,无悲无喜地望着他,“三年时间,足够你想方设法地与宋国公夫人重修旧好,足够你在燕欢楼再养一个合你心意的姑娘。”
“离开东胤之前我已与你悔婚,我们之间两不相欠。”
“殿下如今这般,是觉得还没骗够我吗?”
他教她大梦一场,三千情衷尽数落空;她亦还他一场无疾而终、颜面尽失的大婚。
本不该再有所痴缠。
“可她们都不是你。”
赵修衍迎上她目光,一手钳制住她下颔,不许她有所躲避,“本王寻过你三年,从息州到怀州,再至南秦,都不见你。”
不论是繁华如州郡,还是寂静如山村,他都数次差人去找寻过。
传回玉芙苑、传回军帐的始终便只有一种结果:没有。
“瑟瑟,随我回东胤。”
“我再不会欺瞒哄骗你,也定不会再辜负你心意。”
他声声低缓,似是对她许着重诺。
明是问询的话语,却不给她留半步拒绝否决的余地。
横陈在她面前的似乎只有点头愿意这一桩答案。
“心意……”阮瑟呢喃一句,眼含困惑地反问他,“什么心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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