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预兆,更似命局的终途。
阮瑟挣脱他的手,“从前是我愿意吃,如今不愿意。但凭心情而已。”
酒酿圆子随处可见,算不得什么稀罕甜食。
她曾贪恋的不过是裹挟其中的心意。
既是镜花水月,又如何能再得她一眼青睐。
“替代一事……”
“当年我远在边关,母妃为了与沈太后一争高低,借由傅家与孟家联姻。”不多时,原本一片寂静的厢房内倏然响起男人的话音。
缓慢而渺远,隔着不知多少年岁回响往昔种种,还她一片澄明因缘。
阮瑟不由得止住步伐,却未回身。
徒然立在原地,与他僵持不休。
“傅家送了刚及笄的姑娘嫁去孟家,成了国公府的傅姨娘。”
“而孟家,意欲让孟容璎嫁与本王为妻。”
他母妃与沈太后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,自幼相互照应,关系甚好。
及笄后恰逢宫中选秀,一同得了先皇青睐,入宫封妃,鲜少会因为争风吃醋而闹得不甚愉快。
不想最后她们二人的确没有因为男人而无情翻脸,而是因为储君之位,费尽心思又用尽手段。
汲汲营营,无止无休。
直至尘埃落定之时,她也香消玉殒。
“孟容璎所言的定亲,是在那时。”
“恰逢云家造反、西陈起兵,我鲜少打听理会上京的事。定亲一事,只偷换八字,婚书不成,庚帖未下,下聘更是无从谈起。”
追忆着那段不算太过深刻的旧事,赵修衍屈指,轻叩在瓷质的杯盏壁上,言简意赅,不蔓不枝。
平淡到像是在谈论旁人的过往。
他半侧过身,抬起眼帘看向阮瑟。
流金璀璨的天光侧照在她挺秀绰约的身子,正红色常服愈发瑰丽夺目,衬得她愈发皙白姣然,如远伫在无际云端的仙子,倏尔摇落红尘。
周身仍旧清冷高华,不动悲欢。
似走到曲终之际,他停手,转而扶住杯盏,稍作搁止,“再后来,我重伤昏迷半年,孟家悔婚,孟容璎嫁给宋国公。”
“少时尚在京城,皇兄唤我随他赴宴,偶尔见过孟容璎一两面,仅此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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