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皆清晰地流入赵修衍耳中。
“若本王有意抬你为侧妃,你可愿意一辈子都跟随在本王身边?”
女子音声中透着明显的娇柔与惊喜,闻言更是忙不迭地应声,“只要王爷愿意,妾自是求而不得,一辈子都侍奉在王爷身边。”
可她并不是如此。
甚至不带留恋地离开三年。
回京亦是不甘不愿。
赵修衍阖眸,喟叹一息,再望向阮瑟时便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阮瑟不爱觥筹交错、虚与委蛇的宫宴,行至半途,她便低声知会崔婉颐一句,又向皇帝告罪后便绕路离开太极宫。
她并不熟识大胤皇宫中蜿蜒交错的路,崔婉颐对她放心不下,差了身边的琉月跟着阮瑟,为她引路。
入目是与三年前一致无二的景色。
唯一能聊作慰藉的便是御花园西边那充盈着江南雅致的水殿与回廊。
任由心绪指引,阮瑟款步走上回廊,去往水殿。
微热南风吹拂过盈满荷花的湖面,水气冲淡了风中的闷热,轻抚过坠在水殿外的帷帐,缥缈之中蕴涵着不可名状的风情。
纤长皙白的指尖将将抚上轻纱,阮瑟正要抬步走到水殿中时,身后恍然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、温润的男声。
是祁绍。
回身,敛下眸中的意外,她唇畔浅笑盈盈,“太子殿下也在。”
“太极宫中宴会未歇,殿下不听曲赏舞,怎么会来御花园?”
“听得赏得多了,难免有些乏味。”祁绍迈步走近,先阮瑟一步拨开薄纱,走进水殿,“公主不亦是如此吗?”
水殿内一切陈设未改,林立的壁柜旁仍放有一盘棋局。
棋局上黑白两子厮杀未歇,不相伯仲,很是杀伐凌厉的局势。
亦是一桌未破之棋。
只轻描淡写地扫了棋局一眼,祁绍并没有闲余的心思破局,反而很是有耐心地拾捡分好棋子,尽数收归到各自的棋篓当中。
间隙,他望向阮瑟,好心而又纯粹地邀约道:“公主此时可否得闲,愿意与孤对弈一局吗?”
寻着不着边际的借口逃出宫宴,行至水殿,她怎么都不像是不得闲的人。
阮瑟心下腹诽,面上却欣然应下祁绍的邀请,款步上前与他对坐,手捻白棋后先下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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