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瑟瑟,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”
阮瑟估摸的时间恰好,待她慢慢悠悠地回到太极宫时,接风宴将将散席。
皇帝和沈太后先行离席,文武百官并未全部离席,礼部的几位朝臣正在与三国的使臣交谈,互通有无。
谢尚书亦在其列。
而谢夫人恰巧站在崔婉颐身边,与她谈笑风生。
道几句恭喜,亦或者是问询几句大婚事宜,一时半刻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当年阮瑟离开得太过匆忙,甚至都未与谢夫人好生道别,只留下道明原委的书信后便一走了之。
也比不辞而别好不了多少。
歉疚有之、愧意有之,心下万种奔流的心绪在这一刻都汇聚成为近乡情怯,阮瑟在看清谢夫人的站位后不由停步,甚至想下意识后撤半步。
阖眸,深吸一口气后再睁眼,她双手交叠放于身前,款步迈向玉阶之上。
“瑟瑟快来。”
见她回来,崔婉颐很是热情地招手,示意她赶忙上前。
复又很是亲昵地挽上阮瑟玉臂,她笑着开口,“方才谢夫人正想问你,你就回来了。”
冥冥之中还是留有缘分。
阮瑟紧了紧有些汗湿的手,望着谢夫人熟悉的面容,她半掺犹豫地开口,“三年未见,谢夫人身子可还康健?”
“不好。”
谢夫人同是回望着阮瑟,不作犹豫、言简意赅地撂下二字回音。
意料之外的答案,教阮瑟徒然一怔。
紧接着,她才听到下文,“我好不容易认下的女儿不辞而别,就留下一封断绝关系的书信,三年没有音讯。”
“重逢后,她更是不愿意唤我一声娘,口口声声都是谢夫人,好生无情。”
字字句句皆是对她的控诉。
好在没有提及身体上的不适,想来谢夫人当是无病无灾。
阮瑟不由得松过一口气。
斟酌了半晌措辞后,她复又对上谢夫人的视线,低声解释道:“当年那场真相……我知晓得太过突然,婚事已定,我不愿嫁给他。”
“我与谢家缘薄,既拿捏不准您和谢尚书的态度,又不想连累谢家,便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一走了之,省去许多羁绊与牵连。
更不会陡然生出不舍,怯怯畏步。
她对谢家多有亏欠,亦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不论谢家待她如何,或亲近或冷淡,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