乜斜向争相抢食的锦鲤,谢嘉筠长叹一声,“戏本唱曲写的世上男子多薄幸,仔细一品也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“能像婉颐那边遇见心意相通的人着实不容易。”
不过都是萍水相逢,又被一桩不知为何合缘的婚事捆绑在一起,看似相濡以沫,其实不过貌合神离。
阮瑟一把洒完鱼食,闻言愈发好笑,“我记得你还未议亲,怎么徒然生出这么多愁肠?”
明是还没议亲的姑娘家,却像是已经看破红尘一样。
惆怅又枉然,对风月再失望不过。
“看多了便觉得都不过如此。”谢嘉筠双手托腮,四下张望着。
大好天光刺目,同时也让她看清了款款行至湖心亭的女子。
是孟容璎。
她不由得拍了拍阮瑟,问询着她的意思,“好端端的孟容璎过来干什么?”
楚家是沈太后母家,崔婉颐又是沈太后最为疼爱怜惜的小辈。上京城中的世家女眷都知晓太后对这桩婚事的看重。
本着规规矩矩、谨慎赴宴的态度,她们恨不能竭力避免任何差错,不去搅扰楚家迎亲的喜悦。
更遑论是在大婚当日前来挑衅。
既不是针对崔婉颐,那便只剩下阮瑟。
三年前悔婚事出,谢嘉筠便一直心存怀疑。
无端而来的念头告诉她,阮瑟会知晓真相,其中不乏孟容璎的手笔。
甚至是她故意而为。
但柔宁郡主已经担下所有明面上的错责,没有牵扯到孟容璎半分。
既无证据,她也无法找孟容璎理论。
当年是谢家没有护好阮瑟,她既已经回来,谢嘉筠定是不愿让她再被孟容璎算计。
不仅如此,她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孟容璎的所有盘算与心计。
趁着孟容璎还未走近,谢嘉筠侧目看向阮瑟,提议道:“瑟瑟,你先去寻婉颐。这里有我为你拖延着,孟容璎她不敢对我如何。”
谢家孟家同为勋贵之家,但谢家底蕴深厚,行事更是光明磊落,绝非孟家可比。
阮瑟摁住谢嘉筠的手,轻笑一声,“有什么好躲的,我们又没做亏心事。”
“况且今天是婉颐大婚。即便她身后有人相护,宋国公夫人也不敢大行挑衅之事。”
对上谢嘉筠担忧的目光,她笑得愈发轻松愉悦。
“你先去照顾婉仪梳妆这边有我等宋国公夫人走后,我再去我房寻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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