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揣有心事,她桃花眸半阖,隐晦目光似是想穿过轻纱,直直望向某一不可名状的地方、或是名姓不详的人。
这等微微失神的模样,落在一旁谢夫人的眼中便被曲解成她已经相看有人。
在与其他夫人交谈的间隙,谢夫人稍稍倾身,低声问询着自家女儿,“瑟瑟啊,娘瞧见你一直往北苑看,可是已经瞧见合眼缘的人了?”
在东胤,女子婚嫁上的桎梏并不多。
十五而笄,及笄前家中会为女子相看门当户对的夫家。若有,家中在筹备及笄礼时亦可准备定亲事宜;若没有,暂且搁置也无妨。
如果女子遇见心仪的人,也可知会家中,先行试探一番,并不全然倚照媒妁之言。
今日谢家别院的小宴,既是为了阮瑟而设,亦是为了京中有意定亲的闺秀而设。
南苑夫人在席间闲聊之际,也会评几分自家女儿或儿子的好与坏。
谢夫人听过不少,心下亦有了计较。
只等阮瑟松口便好。
“没有。”阮瑟忙不迭地摇头,生怕迟疑一瞬,谢夫人便会直接为她指派人选,“只是有些意外。”
“没想到北晋太子也会来。”
“娘的瑟瑟出落得亭亭玉立,太子或是有意于你。”谢夫人有怪莫怪地道。
今日愿意来别院的公子小姐,大多都清楚这就是一场互有往来、大致先相看亲事的筵席。
踏进府门之时,便不作他想。
言及北晋太子,谢夫人话音中饱含欣赏,“此前娘听你爹提起过这位太子,为人矜贵谦逊,虚怀若谷,行事上果决有魄力,丝毫不逊色于雍王殿下。”
“加之他未曾娶亲,暂无姬妾外室。他平日里也不会流连秦楼楚馆。”
明明只是在谈论祁绍,可阮瑟总觉得谢夫人在借题发挥,阴阳怪气。
她眉目间染上几分无奈,“太子高华,非我能高攀。”
更何况,西陈貌似没有和北晋联姻的打算。
如若她只是来大胤走一趟,回西陈时却带去要与北晋太子和亲的消息。
且先不论御书房会作何反应,虞四爷便先要对她进行一番耳提面命。
依照祁绍与自家小舅舅亦师亦友的关系,事到临头,被教训的或许不止她一人。
阮瑟天花乱坠地想着。
念头刚落,谢夫人恨她不争气的声音便再度回响在她耳畔,“你身为谢家女,又贵为西陈公主,只有旁人对你仰望却步的份儿,哪有你高攀不上旁人的道理。”
“听你爹爹说,太子会在上京长留一段时日。若是有缘,你回到西陈后再酌情定下也无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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