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笺,“公主回到西陈,可否代孤将东西交给皇帝?”
阮瑟接过信,指尖隔着不薄不厚的两层纸,轻轻地贴于其上。
笺中无信,只装着一两样她摸不出来是什么的物件。
火漆印记亦不同寻常,与祁绍的私印有几分相似。
“既是贵重之物,殿下为何不托亲近之人送到西陈?”
“不合宜。”
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回答,祁绍低眸看向阮瑟,“与国事无关。”
“如若……”他话音一顿,透着几分拿不定的迟疑,“孤愿意娶公主为太子妃,敬你重你,公主可会愿意到北晋和亲?”
“不愿。”
阮瑟想都不想地回绝他。
决绝果断到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可不论祁绍问她多少回,她都只会有这一个答案。
“太子殿下很好,只是你我之间并无心悦。”
或是缥缈愿景,终她一生都未必会遇到真正与她心意相通的人。
利益牵连的姻亲,稳固长久却也入手冰凉。
她并不愿陷入互相磨折的婚事中。
“心悦……”
原是这般答案。
“是孤再度唐突公主了。”
初遇之时,他试探过阮瑟,不想临走之前,她还是如此执迷不悟。
难有她这般女子。
祁绍负手、长身玉立,“此去一别,孤与公主下次相见不知会在何时。”
“回到西陈后,公主如若遇到棘手的难事,可差人拿着那枚紫玉玉佩到北晋寻孤,孤一定会相助公主。”
未将祁绍的话放在心上,阮瑟只当是听罢两句笑言,应过声后便再无其他。
午时在东苑用罢素斋,又去国清寺里求了几枚福袋后,她便同祁绍告辞,下山乘车折返上京。
临行在即,阮瑟过得愈发匆忙。
整日里不是在打点行囊,便是在回礼、与人辞行。
离开的前一日,崔婉颐又特意为她办了一场践行宴,邀了几位相熟的夫人小姐前来小聚。
直至日暮,阮瑟才艰难地扶着她,将喝得酩酊、又不停胡言乱语的人交到楚景瑞手上,末了特意叮嘱着让她好生休息,不必再到京外送行。
翌日一早,阮瑟半倚在车壁上,一手挑起侧帘,走马观花似的欣赏过上京城的风光。
目色淡然,又流露出些许留恋。
可等马车甫一驶停在城门口,望见不知等了多久的崔婉颐和如鸢后,她的这份浅淡的留恋又转为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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