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的触感有些熨热,像有暗火置于她指下,略显灼热。
全然不是寻常人该有的体温。
即便季夏天热,哪怕身处睡梦中都会教人不自觉地洇汗,但赵修衍的体温也不应该与她相差得这么明显。
他这副模样,反而更像是在发热。
不怪她方才低唤那么久,赵修衍仍旧没有半点反应。
阮瑟长叹一气,不觉有些头疼。
片刻后,她艰难地给赵修衍盖上薄被,扬声朝外吩咐道:“丹霞,雍王身体抱恙,让陈安去宫中请太医,越快越好。”
不多时陈安赶到卧房外,关切地问询着赵修衍的病状。
阮瑟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,卧房内外又陷入沉寂当中。
她偏头,看向身处混沌之中、一点都不清楚自己已经发热的男人,目色迟迟,“可别又是你的苦肉计。”
一炷香后,沈太医替赵修衍把过脉象,“王爷无碍,只是近日太过劳累,休养欠妥,这才开始发热。”
“微臣稍后为王爷开副方子,王爷用过药后再好生睡一觉,等醒来后就无碍了。”
半掺在沈太医话音中的,还有一声声时而模糊、时而清晰的“瑟瑟”。
阮瑟坐在窗前小榻上,闻言放下甜粥,有些不放心地回问着沈太医,“雍王殿下只是劳累过度,不是因为服下什么不明丹药引起的吗?”
她记得清楚,之前赵修衍在朝堂昏倒、全身发冷之时,就是因为他服过催引息寒香的丹药。
这件事,还是经由皇兄提点之后才明白的。
当初他能对自己下狠手,如今难免不会故技重施。
“不是。”
沈太医熟练地写好药方,“到府上之前,微臣询问过陈大人,这段时日王爷往返上京与怀州,在府上又没日没夜地处理事务,一连半个月都没休息好。”
以免雍王再这么折腾下去,小疾转为大病,沈太医越说越是皱眉,末了不忘和声同阮瑟商量道:“王爷身子底好,但到底捱不住这么折腾。”
“娘娘若是得闲,劳烦娘娘仔细盯着王爷好生修养,不可再任性。”
没有去纠正沈太医的相称,阮瑟不冷不淡地应下他的叮嘱,“本宫知晓了。”
“有劳沈太医早来一趟,本宫稍后就差人去煎药。”
待陈安和丹霞再度进来时,一人端着盛有凉水的铜盆,一人端着刚煎煮好的苦中药,目不斜视地走到榻前,想要给赵修衍喂药。
躺在榻上的男人此时倒是安静许多。
或是感觉到口干舌燥,他没再唤着阮瑟闺名,只侧身抱着一床薄被、一只软枕,甚是安稳地入睡。
可侧躺的姿势方便熟睡,亦勉强能让洇湿的巾帕服帖地停留在他额上,但却很不方便喂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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