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在本宫身边的这段时日,且先唤作丹溪,记得收敛几分。”
且先不论府上其他护卫,只赵修衍、陈安与高瑞三人就足够她们应付。
她既是暗卫有武功在身,稍不注意就会露出怕破绽。
届时赵修衍只会愈发提防她,甚至将她身边人全部换下,连丹霞也不留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书房内。
阮瑟靠着椅背,其中两封封密信铺陈在青案上,干涸字迹清楚地印在她眸底,逐字成句,再明确不过的意思。
离开西陈一个月,她总算是明了皇兄为何非要她前来大胤。
甚至还言明此行只她能去。
崔婉窈不行,崔婉颐更是不行。
的确。
崔婉窈不够聪慧,整日里都在听从孙太后的指点,想着如何嫁得体面又不世俗。
而自崔婉颐成婚后,眼里心底就只剩下楚景瑞一人,蜜里调油的日子过得再惬意不过。
依照赵修衍对西陈的提防,她只会处处受限。
更不可能与南秦、北晋有过多往来。
只有她能成行。
好一盘棋。
将他们所有人都囊括其中,万般步数都只是棋上一子。
而她那皇兄稳坐高位,算无遗策。
阮瑟低低笑出声来,半晌后才堪堪止歇,“除却这三封密信之外,还有其他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知晓公主为难,主上并未再有吩咐。”
为难。
她自幼生于长于大胤,十五年的光景不可磨灭。
如今偏又顶着西陈公主的名衔。
若是仔细论起来,东胤和西陈都可算作是她的故乡。
可不就是为难吗?
他早已预料到她的左右为难,所以又刻意避开,绕道而行。
阮瑟唇畔笑容讽刺,“你家主上未免想得太好。”
“主上说过,待公主事成,不仅能许公主自由身,还能为四爷平冤。”
“再寻人为四爷治好脚伤。”
“只要是主上能做到的,都可以许给公主。”
一国之主堪称纵容的许诺,鲜少有人会选择回绝。
更何况,那人还拿稳了阮瑟的一切后路。
行路将半,又岂能轻言作废?
“小舅舅……”
阮瑟随手一扬纸笺,轻飘飘的纸张在虚空中盘旋几周,又被牵引着落到青案上,叠于另外两封纸笺之上,同样的刺目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