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修衍眸色倏然一暗,他下意识想揽上阮瑟柳腰,抬手后又堪堪止歇在一侧,气音微沉又微哑,“瑟瑟,本王只在意与你相干的。”
“你的在意,就是把我强留在这里吗?”
“雍王殿下既然能狠心断我姻缘一次,又阻我回京,是该知足了。”
又何必纠结于她与祁绍的三两事。
阮瑟收手,后撤几步,腰身抵在椅侧,“天色不早了,雍王殿下尚未痊愈,还是早些回前院休息吧。”
似已经厌烦这等或激烈、或平和的对峙,她的嗓音陡然柔软下来,绕回赵修衍的病况上。
明是关切言语,听起来又着实没几分真切。
言罢,她一手用力,想要挣脱赵修衍的桎梏,转身离开。
哪知她愈是挣扎,男人也愈是坚持,不肯放手。
半紧不松的力道,他不愿弄疼她,亦不愿纵她离开。
抬眸含笑,阮瑟无悲无喜地望向他,红唇轻启,吐露出再平静不过的言辞,“雍王殿下,您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她追忆得清楚,当年她与赵修衍立下字据时,达成的条件便是他着人找寻母亲故人的下落,而她任凭他差遣吩咐。
初初是她心存妄念,百般逾矩,才教他们沦落至此。
而今一句问询吩咐,全当作是将不相匹配的榫与卯放回原处。
赵修衍唇畔抿得平直,“瑟瑟,你当真不清楚本王在意的是什么吗?”
不可理喻、好自为之、得寸进尺、阖该知足……
重逢以来,他们总是这样针锋相对。
在阮瑟心下口中,他亦只得到这几个词。
翻来覆去又停滞不前,有如马车行进时遇到山石阻路,搬不开亦绕不过,更无法后退,便只能停在此处,绞尽脑汁地找寻方法。
他忽的就想搬移开其中最大的山石,以观自照。
“雍王殿下心思莫测,又最是忌讳西陈人,本宫又岂敢妄加揣测。”阮瑟直言不讳道。
她自是懂的。
可偏要装作不甚明白的模样。
想到什么,她眼尾上挑,勾出一抹娇妩又慵懒的浅笑,反问道:“这一个月来,殿下总在同本宫说相似的话,又百般费心地解释从前的错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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