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一言好笑。
阮瑟轻笑一声,心下万般晦涩,仍旧应声给出他想听的答复,“嗯,只是试探。王爷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她向来看得清自己的心,亦知晓心许之人是万无替代的。
芸芸众生、千人千相当中,她爱慕的人从来都只会独一无二。
她做不出这等荒唐事。
似觉不够,片刻后她又多添两句,“本宫分得清人,自不会有所混淆。”
“亦不会做出寻人替代这种荒唐事,王爷万可放心。”
安抚宽慰的话,落在耳畔却尽是嘲讽。
轻轻搭在阮瑟柳腰上的手一颤,想要再近一步地揽住她,动手时又满是迟迟怯怯,临了只能继续贴于她腰侧,安于现状。
赵修衍动了动身体,朝阮瑟靠近几分,“当初是我糊涂,不该轻贱你心意。”
“我对孟容璎无意,不论是喜是恨,都没有过半分。”
又如何会存有爱而不得、转寻其次的念头。
“当初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瑟阖目,兀自打断他的解释,“王爷已经说过许多遍,本宫都听过。”
生于皇室,初初就注定赵修衍要走的青云路。
也注定了他位高权重、睥睨苍生的傲然与风骨。
与之相随的,是他的明威寡言、深不可测。
柳山关客栈那日,他能道明其中三两句原委已是不易。
她半听半信,多少也记得些许话。
托住赵修衍未尽的话,阮瑟亲自替他补充道:“王爷见过太多剑拔弩张、尔虞我诈,并不信有真情,更不在意情爱二字。”
“当初你对我只是一场试探,试探我与孟容璎的不同。”
“我与她自是不同的。”
容貌相仿的人,性情总不会一致;性情相似的人,灵魂未必相同。
万世万物,从没有两朵一模一样、别无二致的海棠花,又遑论是人。
从一开始,这便是个自相矛盾的想法。
可笑他竟以此布棋,她也心甘情愿地入局。
“所以王爷如今留本宫在您身边,又意欲何为?”
“没有。”
烛火已熄,月光不照,目之所及皆是昏暗,赵修衍只能凭借尚佳的目力勾勒着阮瑟近在咫尺的身形,结喉一动,略显艰涩地开口,“瑟瑟,如果我说,而今的我信了呢?”
起初的不以为意,行至中途的有恃无恐,诸般高高在上的睥睨与轻蔑最终都重临他身上。
不及息寒香刺骨无解,这股痛意更为无声又无形,甚至是无端而起,再难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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