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头推却,“公主心意,又岂能搁置。”
“卧房无人,属下差人放上冰盆,公主且稍等。”
若在书房与赵修衍谈事的是旁人,陈安也就不管不顾地叩门通报,偏这人是南秦三皇子,议得又不是寻常小事,不敢轻易搅扰。
可阮瑟更是赵修衍看重之人。
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稍有缓和,难得阮瑟愿意主动关心自家王爷,这等大好时机亦不能轻易错过。
堪称两面为难。
阮瑟看着一向利落干练的陈安面露纠结,不觉好笑。
她兀自提裙坐在石凳上,且先示意自己并不会匆忙离开,而后摆摆手,教陈安自顾去忙着。
或是时机恰巧,陈安方在心里结束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,正要折身叩门时,书房内就传来赵修衍的一声高唤,教他进去。
不多时,陈安大步走出书房,行至阮瑟身边、俯身作揖,请阮瑟进去。
他则很有眼色地接过漆盘,跟随在阮瑟身后。
书房内一切如故,除却多了一枚香囊,墙壁上多坠挂着一幅题字外,再无其他变动。
阮瑟只轻扫一眼便略过,款步走近,朝赵修衍和南秦三皇子颔首致意。
“国清寺一别后,本殿还是第一次再见公主。”
“不,应该是王妃娘娘。”南秦三皇子笑着,很是友善地与阮瑟寒暄。
还是这般明嘲暗讽的姿态,阮瑟敷衍一笑,“宫中只是下了圣旨,殿下这一声王妃娘娘为时过早。”
“倒是本宫贸然前来,没有搅扰王爷和殿下吧。”
“无妨。”
这次接话的人换成赵修衍。
他睨了三皇子一眼,朝阮瑟招招手,肃容不改,面色如常:“你来得正巧,三殿下正要告辞,算不得搅扰。”
“是,本殿正要与王爷辞行,公主不必心怀歉意,忧思过度。”
怔然片刻,三皇子这才点头,配合着赵修衍的话往下说。
末了还不忘恭贺赵修衍几句,“本殿前日就听说王爷娶妻在即,还未来得及同王爷道喜。届时王爷大婚,本殿可要来讨一杯喜酒。”
“王爷愿与西陈联姻可是一件莫大的喜事。”
“南秦与西陈素有往来,本殿可也要来沾沾这份喜气。”
赵修衍掀起眼帘,打量着三皇子,微微颔首,“如若本王成婚之时,三殿下还在上京,本王自是敞门欢迎,再敬殿下一杯。”
言罢,他递给陈安一记眼色,再清楚不过的吩咐。
只三两句话的功夫,陈安便送离南秦三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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