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一块。”
阮瑟抿唇,颇为无奈地扫了他一眼。
知他不会罢休,她敛眸,红唇轻启,咬上那块鱼肉。
味道适中,入口嫩滑,霎时消软在唇齿间,带着一股不浓不淡的酸甜味。
可不知怎的,她却从其中品出几分苦涩。
并不浓沉,却弥散在唇齿间,不凋不息。
随手斟了一盏清茶,阮瑟垂首轻抿,半盏茶过后,她才觉得冲淡那股似有若无的苦味。
“松鼠桂鱼小刺不多,但王爷也多注意些。”
想到怀州与南秦一事,她时不时打量赵修衍几眼,甚是随意地叮嘱道。
赵修衍尝着白粥,微不可闻地应罢一声。
今日阮瑟做好的菜肴本就不少,送来前院的也不止一人的食量。
待赵修衍停箸后,还有三两道菜没被吃完。
只除了那道松鼠桂鱼,徒留鱼刺平躺在瓷碟中,再不剩一块鱼肉。
吩咐丹霞丹溪撤了席之后,阮瑟递给赵修衍一盏茶,“只有一个月,王爷当真要与本宫成婚?”
三年前那场大婚就很匆忙,前后不过两个月。
而这次更是只余一个月时日。
她毫不怀疑,若她今日点头应允,赵修衍便敢明日成婚。
赵修衍摩挲着尚且温热的杯壁,“我既已经请婚,断没有反悔的道理。”
“三殿下既要饮得一杯喜酒,本王自当成全他。”
这一杯喜酒,那可真是醉翁之意。
“依本宫所见,三殿下想喝的,可不是本宫这杯喜酒。”阮瑟轻笑,既勘破又要说破,“他最想用的可是王爷和南秦的喜酒。”
三两句恭贺大婚的话中偏不离西陈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若能嫁进雍王府,哪怕屈居于侧妃之位,南秦都愿意立刻送一位公主到上京。
赵修衍不过二十有四,年轻又身居高位,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样貌俊逸无俦,身形颀长又不显得文弱。
唇畔含笑、凤眸上挑时,堪称色授魂与、教人轻易便能许了芳心。
嫁与这样的人,哪怕是侍妾都不亏。
况且南秦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北晋、东胤加深羁绊,和亲是最为值当的选择。
指腹轻动,茶盏中半满的茶水也随之摇晃,荡出一圈圈涟漪,又漾在男人眸中,映着他浅淡笑意。
赵修衍半是珍重半是认真地看向阮瑟,许下重诺,“瑟瑟,本王除你之外,谁人都不会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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