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丹霞似有所感地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护卫,低低道:“小姐,要奴婢想办法支开那些护卫吗?”
虽是应允了阮瑟离府,可赵修衍仍旧不忘分出一队护卫跟着阮瑟,时时看行。
可她知晓,自家小姐最不喜的便是如此。
“不用。”
阮瑟不作多想地回绝道。
她很清楚,今日这股烦躁心绪不是因此而起。
自没必要平白生事,徒又惹得赵修衍的疑心。
阖目,深吸一息气,阮瑟偏头看向丹溪,将折扇递给她。
借由丹溪上前、摇动团扇之际,她贴耳低声问道:“而今在怀州,你可能送信回去?”
丹溪犹豫片刻,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阮瑟蓦然无厘头地应了一句,握过丹溪的手,飞快地在她手心落下几个字,末了添道,“我要他们罪有应得。”
感受着落在手心里的虞字,丹溪会意,轻轻收拳握了握她的指尖,以示回应。
听到逐渐走近的脚步声,丹溪松手,继续扇动着凉风,托住方才的话,“那等公主回府后,奴婢就去备上几盏消暑的冰雪冷元子,再浇淋上葡萄酒。”
阮瑟应声,在听到身后护卫的敬称时缓缓回身,清冷眉目间染上些微不耐,“怎么了?”
“尚未到酉时,这就催着本宫回府吗?”
“卑职不敢。”
那护卫单膝跪地,拱手抱拳,一副要告罪但又欲言又止的模样,看得阮瑟眉头紧锁,心下猛然一跳,似有所感地追问道:“是府上出事了?”
她下意识便排除掉赵修衍出事这一可能性。
只将话头落在府上。
既是去州牧府上赴宴,又与南秦使臣详谈皇商被劫一事,今日阖该是风平浪静的一日。
况且赵修衍位高权重、本就警惕,陈安亦在他身边,他应当不会出事才对。
“是王爷……”
一语成谶,护卫的下一句话便落实她的猜测,“府上有快信来报,王爷在宴上被人下了催情引,已被陈大人送回府上。”
“王爷口中一直在唤着公主,还望公主回府后临窗一探,再应王爷几句话。”
明是不可估量后果的大事,府上却是一片寂静,为数不多的小厮井井有条地打点着庭院,仿若无事发生。
方一回到府上,阮瑟阔步走向昨夜落榻的挽月阁。
苑外苑内空无一人,安静得不像话。
远没有那护卫所形容的手忙脚乱、混沌失序。
示意一众护卫放轻脚步、留在苑中看守,阮瑟抬步,正要带着丹霞丹溪上前时,卧房内忽的想起一道低哑魅人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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