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以与楚州牧相谋,却无法与赵修衍相对。
瞧着明是相仿的年岁,他们之间却相横隔天堑,一在云端,一在山腰,差距着实不小。
不知又在怀州一事上绕了多久,定远侯世子终于收住南秦的诚意,正要辞行时,不知听随从回禀了一句什么,转又去而复返,沉着脸色,一副隐忍不发的模样。
随意一拱手,他站得笔直,“本世子奉国君之命前来与大胤何谈,若遭难事,可否请雍王殿下出手相助?”
“自然。”
赵修衍眼睑未抬,礼貌应声。
“昨日黄昏后,本世子的嫡亲妹妹始终未曾回到客栈,我差人寻过半日也没有音讯,不知殿下可有见过她?”
得了肯定回复,他轻咳一声,继而言明话意。
话末,他不忘描述几句自家妹妹的容貌,好教赵修衍能够回想起来昨日之事。
这才终于道明今日的来意啊。
听着他这堪称拙劣又漏洞百出的话术,阮瑟赶忙放下茶盏,挺直脊背,饶有意趣地看着他自圆其说。
进府时是巳时,而今巳时堪堪过半。
半个时辰的寒暄,他们倒是沉得住气。
一边听着,她侧目看向赵修衍,摇摇头,示意他不必开口。
待那世子话音刚落,阮瑟半是疑惑地反问道:“听世子所言,小姐昨日应当是外出游逛,王爷不是在楚州牧府上,便是在本宫身边,又怎么会见到令妹?”
“话是如此。”那世子也欲言又止,似不能相信会有这等事,“可昨日有人瞧见,雍王殿下回府时带着一名女子,容貌与身形皆与舍妹有几分相似,这才冒昧一问。”
他们一早便知晓阮瑟昨日离府,直至黄昏才回来。
而赵修衍进府时却要早她许多,他亦提前知会过自家妹妹,依着暗桩的指引进了府中,理当是万无一失才对。
人此刻定然还是在府上的。
“世子都知晓是冒昧了,又何必相提。”阮瑟笑意不减,可又着实敷衍,丝毫不介意与他们敞开天窗,“殿下做事向来周全又磊落,若是对令妹一见钟情,又何必强取豪夺?”
“能与南秦结下秦晋之好,此为好事,又何须遮遮掩掩。”
她再清楚赵修衍不过。
他对旁的女子疏离冷淡,只会对她用尽心思和手段,以求强留。
“况且……”
阮瑟目光偏移到楚州牧身上,开始兴师问罪,“昨日王爷前去州牧府上,哪知楚州牧府里也有心怀不轨之人,竟敢对王爷动手。”
“息寒香倒是好香,不知楚州牧是如何弄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