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瑟不禁喟叹一气,“当时还是卫二哥哥教会我骑马的,得闲时要是再能去马场一次就好了。”
“等回京后,本王带你去京外的马场。”
赵修衍手握缰绳,将她紧紧困在怀中,策马在城内缓行,“中秋之后,文武百官亦要去围场秋猎。你若愿意,届时本王再教你狩猎。”
她是初学,猎只兔子想来还是可以的。
“不了。”阮瑟不作犹豫地回绝他的提议。
稍稍侧目,她向后望了赵修衍一眼,手上继续剥着栗子,“当初卫二哥哥也教过我射箭,但那弓箭太重,我拉不开弦,后来就不学了。”
“秋猎时王爷随着皇上去狩猎,我绕着马场骑行几圈就好。”
听着她井井有条的安排,赵修衍眸色晦暗地望向她,应罢一声“好”后便再无下文。
碧空清辉临照下,马蹄声渐起,扬荡着不甚明显的尘埃。
万般平静之中,只有男人握着缰绳的手愈收愈紧,指节泛白,青筋纹路时隐时现,破坏着些微安和。
自陈安乍然出现在城门官道上时,阮瑟便知晓赵修衍在城外早有安排。
她失了那份好奇的探求心,一路上便也不多问,只安安静静地靠在男人怀中,一心一意地剥着香甜软糯的糖炒栗子。
出于对赵修衍的关心,她在剥好栗子后还时不时喂他几颗。
他亦不作反驳,欣然接受她的好意。
城内尚有林立的房屋遮挡些许月色,甫一离开城门,疾驰向城外后,目之所及一片辽阔无阻,偶有三两点灯火点缀着田野,有如璀璨星子坠落人间,温暖且充盈着烟火气息。
弦月在前指引,清辉倾洒而下,更显寂静与明亮。
同时明朗了官道上的一切光景。
瞧着迎面而来的、逐渐清晰的一队人影,阮瑟不由得拍了拍赵修衍的手,半是笃定半是犹疑地开口,“王爷,前面为首的人是定远侯世子吗?”
不论是身影还是那稍显模糊的模样,都与那世子有几分相似。
这么晚了,他竟还会离开城内。
赵修衍一早便认出定远侯世子,闻言点头,“是他。”
他辰时离开城内,而今才折返回来,一队人马未减,又并不显疲惫。
缓缓勒停马蹄,赵修衍蓦然想起陈安前两日所回禀的事——
有一方不知出自何处的势力正在接触南秦世子,始终都是悄无声息,难以立即摸清底细。
他们皆是身怀武功,很是谨慎与警惕。
每次与定远侯世子会面,都是来去无踪,陈安截获到手的书信也多是密语,不是四国之内的任意一种。
且不知意欲何为。
从诸般零碎无方的讯息中,赵修衍只从中断定与东胤无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