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论久长之计,楚家同是上京勋贵,崔婉颐亦要比她合适许多。
“微臣不敢诋毁雍王殿下英名。”使臣攥紧汗湿的双手,“只是当年公主冒死悔婚,不愿做旁人替身,这才随婉颐公主回了西陈。”
“此事在皇都人尽皆知,公主又何必多此一问。”
“这话是谁教给你的?”
只那使臣话音将落的瞬间,赵修翊和沈太后都尚未发问,赵修衍却像是被触到逆鳞一般,蓦然抬腿,狠狠将他踹倒在地。
绣有暗蟒的玄色鞋靴继而踩定在他肩颈处,落下狠劲,恨不能踩碎他的琵琶骨,逼问出幕后之人。
似是有所预料,赵修衍掀起眼帘,目光晦暗如深,穿过重重凝重的虚无污蔑,甚是轻飘地划过楚家人的面容,最终落定在沈太后身上。
他是明晓的。
明晓在西陈,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他与阮瑟的旧事、知晓那如晦如苦的替身旧闻。
而这其中,定然没有在他脚下的使臣。
他的目光太过明显、太过不善又充斥着戾气,像是新仇旧怨一同袭来,只在今日要与她彻底清算。
沈太后心头一惊一颤,随之席卷而来的便是无法遏制的怒气,隐隐掺杂着惊惧。
哪怕是在当年,赵修衍昏迷半年得醒,知晓惠妃去世、储君易位之时,他都没流露出这样可怖的神色,似是想提剑上前,直问她颈上而来。
如今为了区区一个阮瑟,他就敢动了这样的心思。
不由自主地握紧扶手,沈太后平复着心境,沉声厉斥道:“赵修衍,你竟敢在金銮殿上动武!难不成当真要为一个投敌叛国的阮瑟背弃大胤吗?”
“使臣所言句句属实,你还不快放人!”
越说越无法平息心头的野火,沈太后先发制人,扬声差遣着禁军进殿,欲强行押制住赵修衍。
“朕看谁敢进殿。”
赵修翊起身,睨向殿中一行人,“没有朕的吩咐,擅闯金銮殿者,重赏八十大板。”
这哪里是在重赏,分明是要夺人性命。
方才沈太后亦是无诏而入,闻言她愈发气郁,深深吐息好几次后才稍有缓歇。
知晓今日事不能指望皇帝与她同站一处,沈太后阖眸,压下急于求成的心思,重将事端转回阮瑟身上,“人尽皆知的一桩事,又何须他人来教。”
“雍王关心则乱,但也不要颠倒黑白。”
“太后娘娘仅凭一面之词就能断定是非。若非本宫知晓太后是沈家人,险些以为太后也出身西陈,或着人特意去皇都探听过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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