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瑟既是西陈公主,大胤自当礼待。”赵修翊指尖轻点着奏折,看向赵修衍时微不可见地点头,“公主若有罪,朕会越过西陈定罪。”
“若公主实乃无辜,朕更不能错冤无罪之人。”
他一面驳回沈太后的颜面,一面摆手,示意禁军将满殿的人都请离皇宫,分别单独地送到京郊不远处的皇庄上,着人严加看守,斫断一切往来音讯。
禁军很是迅捷地带走殿内众人。
明是送离,偏生出一种押犯归案的气势。
见赵修翊竟然狠心到连自己的表亲舅舅都不愿意放过,沈太后的面色愈发难看。
待金銮殿内只剩下三两人时,她不再遮掩,开门见山地指责道:“皇帝,楚家当年为你费了多少心力,你就是这么知恩图报的吗?”
“今日太后娘娘若是不来金銮殿,楚家又怎么会罪加一等?”赵修衍揽上阮瑟柳腰,半是哂笑地嘲讽着沈太后,“楚家会落到这般狼狈境地,太后娘娘功不可没。”
不论是谋夺谢家公子的军功,还是牵涉储君旧事,楚家都是自诩有沈太后的庇护,才敢肆无忌惮地纵容族中人贪赃枉法、构陷旁人。
“楚家如何,还轮不到雍王置喙。”
沈太后一拂袖,目含不悦地看向赵修衍,“哀家的事也不用你插手。”
“雍王大行包庇之道,纵容通敌叛国之人的行径,还是想着如何向先皇交代吧。”
回身低低同赵修翊言罢一句,沈太后脸色不豫地离开金銮殿。
与阮瑟擦肩而过时,她颇有威迫地开口,不压气音,“公主向来会审时度势。你早日供出幕后之人,哀家还能饶你一命。”
“那瑟瑟就静待太后娘娘的佳音。”
侧首,阮瑟同是侧眸地看向沈太后。
许是保养得宜、阖宫诸事不多,除却鬓边青发显白,沈太后的模样与三年前相差无几,气色依旧红润,站在一众夫人中也不显年长。
可偏就是这避无可避的白发,为她平添上些许沧桑。
“娘娘与其担心我,不如多偏帮着楚家大房。”阮瑟莞尔,万分好心地提醒着沈太后,字锋如刃,“诬告、虐待西陈使臣,这一桩罪名足够了。”
她的话说得不明不白,仿若教人置身云里雾里,缥缈虚无。
可沈太后在前朝后宫浮沉数十年,又怎么会听不出阮瑟话中的威胁和取笑意味。
一旦楚家又行诬告构陷之事,数罪重罚,会教楚家愈发摇摇欲坠;可若是此事为真,那楚家便是立下大功,功过两相抵,重临繁华亦是指日可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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