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生气了?”苍溟无奈。
沈溪一言不发,下了床开始扯床单,苍溟无言片刻,主动从床上下来。
没了他在上头压着,沈溪轻易便将床单扯了下去,又沉默着去柜子里寻了套新衣裙,躲在窗帘后面更衣。
苍溟看着窗帘上的鼓包轻动,又:“都瞧过多少次了,有什么可遮的?”
沈溪顿了顿,只当没听到。
这是气坏了,顶嘴都不乐意。苍溟捏了捏鼻梁,莫名有些心虚,于是主动取了新床单铺上。
窗帘里的人折腾半天,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衣裳,怀里还抱着之前脱下来的。她无视苍溟如影随形的视线,垂着眼皮走到床边收起床单,转身便要往外走。
苍溟及时抓住她的手腕:“做什么去?”
“洗衣裳。”沈溪回答,还是不肯看他。
苍溟笑了:“不用你做这些,交给宫人便好。”
“污脏了的衣裳,岂能随便交给旁人。”沈溪提起这件事,仍是一肚子火。
月信是女子密事,她家里虽然下人众多,衣食住行皆有人服侍,却唯独此事不能借旁人之手。来着月信时最忌用冷水,她每次用都会腹痛不已,可这种血污又只有冷水才洗得干净,从前母亲怜惜她,时常会帮帮她,可如今相隔千里万里,又如何相帮?
沈溪一想到母亲,情绪瞬间落了下来,强忍着泪意看了苍溟一眼:“若非是你非要轻薄我,我也不用忍着腹痛洗衣裳。”
“……本座都说了交给宫人,”苍溟被她一时一时的情绪闹得没了脾气,“昨日那些不就交给宫人了?”
“那是我不清醒时,我现在既然醒了,就不能再这么做。”沈溪绷着小脸,抱着东西就走。
苍溟只好再次拦住她:“我洗,我洗总行了吧?”
沈溪怔怔睁大了眼睛,没等开口说话,苍溟已经将东西从她怀中抢走,冷着脸做了决定:“你躺着,本座洗。”
沈溪顿时回过神来,急忙就要跟他抢:“胡闹,你怎么能帮我……”
“本座是你夫君,不算是旁人,怎么帮不得?”苍溟一只手将东西举过头顶,让她没办法抢到,另一只手直接将她拦腰抱起,三两步就放回了床上。
“躺着,”见她还要起身,苍溟一根手指将她按了回去,“好好养着,再敢乱动,本座就对你不客气。”
沈溪见鬼一样盯着他,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