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起头,我当然不说话,闭着眼靠在他怀里,企图睡着。
不过,他身上的气味儿还和五年前一样,这让我有种莫名的紧张感,总有种一睁眼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过去,回到那段人生中至暗时刻的错觉。
当然那段日子也不是没有好的,那时我爸爸还在,我也还没有生下繁华的孩子。
我想着这些,心情越来越沉闷,自然是睡不着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,繁华的声音传来:他都告诉了你什么?
他是说权御。
我想了想,说:只说了那些,还问我想不想知道家里人的事,我说我会晕倒,他就没说了。
繁华轻轻哼了一声,说:想不到他也会这么体贴。
权御不体贴么?
我觉得他虽然很强势,但是是很体贴的。
我问:他以前不体贴么?
繁华没答这话,而是继续问:一晚上只讲了这些?
也讲了我们交往的一些细节。我说,你肯定不想听。
繁华先是没说话,继而身子猛地一动,将我半压在了身子底下,贴着我的额头,看着我的眼睛:我想听。
我说:你会发脾气的
我保证不会。繁华说,我会告诉自己那都是他编的。
你这是自虐。
繁华没理会我这话,只催促道:告诉我。
这次可不是我故意折磨他了,但是既然他想折磨自己,我当然不介意帮他一把。
便说:他说,我们以前每周见三次面,一起吃饭、看电影,偶尔也逛街。
繁华说:去哪儿吃饭?
我说:唐人街。
繁华说:你不喜欢改良中餐。
我当然不喜欢。我说,不过他喜欢呀。
繁华不置可否,像审讯似的问:那你们去哪儿逛街?
就商场,一般都是看电影之前去逛逛。我见他张嘴就要说话,便道,我是不喜欢逛商场,但是约会嘛,就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
繁华也不气馁,继续问:一晚上就聊了这些?
当然不是。
还聊了什么?显然是因为前面的答案没有刺伤他,他这会儿还保持着理直气壮的态度,不准隐瞒。
我说:还聊了就他的家庭。
你已经说过了。繁华提醒,说点没讲过的。
你真的要听嘛?我再一次确认。
你们彤居了多久?他忽然问。
我我还在想要不要讲几个拉手拥抱亲吻,他就已经主动跳到这里了?
我犹豫着说:他没给我讲这个。
繁华只是盯着我。
他很绅士,没有讲这个。我说,只说我们交往了一年半,准备结婚。
繁华眯起了眼,抬了抬我的下巴:说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