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纵然不适,我也盯着他,以目光跟他对峙。
直到繁华忽然莞尔一笑:怎么这么大火气?一边伸手将我的手臂从他脖子上摘了下来,跟他聊得不开心么?
我好像明白了:你以为我刚刚在跟他聊天?
繁华又不说话了。
跟他聊当然很开心,我说,至少他不乱喝酒。
他还是不说话。
也不半夜耗到四点钟回家。我说,不会热情几天就变得冷
最后一个淡字没机会出口了,因为我被他压回了枕头上。
那股讨厌的酒气又来了,混合着牙膏的冰凉气味儿,从我的眼睛开始,到脸颊,绕过嘴唇,在下颚边嘬着,轻轻含住了我的耳垂。
我忍不住推拒,一边说:你只想做这种事
他动作一滞,轻声地问:他就不喜欢么?
怎么不吭声?他说着,身子撑了起来,额头抵住了我的,他喜欢么?
哼,嘴上问权御是不是喜欢,潜台词是问我俩有没有睡过吧?
我都说我爱权御了,那之前他就算觉得那两晚没睡,后来多半也拿不准了。
本着不想他好过的心态,我也应该点头。
但我另有打算,便伸手,一边扯住了繁华的浴袍前襟,一边轻声地说: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,但我相信就算繁先生心脏衰竭,仍然可以一夜五次。
说到这儿,我抬起眼,嘲讽地瞧着他:是不是?
繁华当然听得出我华丽的意思,眼睛分明一亮,怔怔地望着我。
我不喜欢看他这么开心的表情,这让我觉得我背叛了我自己。
我问:这里怎么会有疤?
繁华好像根本没听到这话,而是按住了我的脸,继续他自己的话题:你有没有骗我?
我不想他高兴得这么容易,继续绕弯子:你先说这块疤。
记不得了。繁华敷衍着回答了一句,又柔声催促道,菲菲,别折磨我你明知道这很重要。
这块疤对我来讲也很重要,我说,所以我也记不得了。
繁华不说话了。
显然我的态度又让他不安起来,眼里的光已经消失大半。
我假装没见到,继续专注于那条我并不感兴趣的疤:这离颈动脉好近,不差不多就是了,肯定抢救了好久吧?怎么会不记得了呢?是不想告诉我吧?总觉得你还有很多秘密。
没那么严重。繁华满脸无奈,没有割伤动脉。
撒谎,明明就是抹脖子留下的。
浪费了我一袋血,还好意思说没有割伤。
我说:那这是为谁割的?
车祸。
我说:你爸爸说你开车技术可好呢,从来没有出过车祸。
繁华不说话了,看着我。
告诉我呀,我催促道,越是这样藏着掖着,我就越觉得有问题。
繁华依旧没说话,只是握住我的胳膊。我当然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的意图,连忙抱紧他的脖子,说:你想干什么?
你睡吧。他没有强拽我,只是说,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。
我说:你在发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