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晚了,三只又刚出事,我当然不能再出门。
但心情着实郁闷,于是我到酒窖翻出一瓶酒,找出花生米,坐在露台边喝着。
起初还觉得喉咙火辣辣的,但几杯下肚便没了知觉。
再喝了一会儿,眼前都开始转向了。
醉酒的感觉和得病时很像,一直晕、一直晕hellip;hellip;
晕眩之时,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,听上去很遥远:;怎么了?菲菲hellip;hellip;醒醒hellip;hellip;
我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。
揉了揉眼睛,老半天,才看清是繁华的脸。
他关切地看着我,声音温柔极了:;怎么喝了这么多?发生什么事了?
;发生什么事了hellip;hellip;我重复着这个问题,看着他的脸。
视野里,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,但我知道他是真实的,之所以看不清他,是因为我正在掉眼泪。
我说:;你三姐给我打了电话。
繁华问:;说了什么?
;权御不转院,他说爱我生命要重要,我说,;他不想要你给的心脏。
;hellip;hellip;
;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,说他不想争遗产的时候麻烦。我继续说,;他还签了协议,任何人给他转院都属于违约,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三姐。
繁华这才出声:;我三姐跟你说了什么?
;她要我把孩子送去给你妈妈。我说,;然后她就同意我强行给权御转院,法律问题她会解决。
繁华说:;你不能把孩子送过去。
;是啊,我看着他,说,;那又不是你的孩子。
;他们是我的。繁华伸手搂住了我的身子,柔声说,;不过不能送给我妈妈。
我抬起头看着他,说:;你三姐说他们不会伤害孩子。
;那也不能送给她。繁华坚持道,;绝不能。
;为什么?我问。
繁华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,说:;因为我妈妈现在完全相信那位大师。
我说:;你觉得我会害死你吗?我很像杀手吗?
繁华摇了摇头,笑了:;她是怕你离开我,我自己活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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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她完全陷入偏执了,所以一旦孩子给她,她至少会把他们扣三个月,或许更久,取决于那个该死的大师会不会改口。繁华说,;所以不能给她,孩子们需要自己的妈妈。
我点了点头,说:;我也没想同意。
;hellip;hellip;
繁华又不说话了。
;所以权御要死了。我说,;他因为爱我,所以要死了。
;hellip;hellip;
;他可以为了爱我,不要他的命,可我不能,我不能付出我的孩子,哪怕他们没有生命危险。我说,;我真的好自私啊hellip;hellip;没了他,我还得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