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p
这名字跟余若若一样,太久远了。p
不过,我并不讨厌她。p
“他也远没他自己形容得那么痴情。”繁华语气淡淡的,听上去不带任何感情,“他二十岁就结婚了,新娘是我妈妈世交家的女儿。婚后他一直养着情妇,厉晴美只是其中之一。”p
我问:“那你妈妈怎么还把厉晴美……”p
我要是他妈妈,我可不会把这种前科的女人介绍给我儿子。p
“我妈妈不知道这些事。”繁华说,“她在圈子里名声很好,接触过的夫人们都很喜欢她。”p
我问:“为什么?”p
繁华说:“因为她模样漂亮、气质乖顺、温柔有眼色、宜家宜室。”p
我说:“可她家条件并不好,你们难道不讲究门当户对吗?”p
厉晴美告诉过我,她小时候家里很困难,所以她为了吃一顿好的,不得不去陪讨厌的男生约会。p
“结婚才讲究。”繁华说,“情妇只要漂亮、性格好,不要有野心。”p
“……”p
“怎么了?”他低头看过来。p
“我要是没记错,她是心理学博士。”我说,“可你刚刚提到她的所有优点里,没有一个字与这个有关。”p
那些优点怎么说呢……p
好像是在选女佣。p
“因为那不是最重要的。”繁华轻声说,“情妇是用来提供情绪价值的。毕竟心理学博士努力一辈子,也赚不到一个公司继承人生来就带着的财产。”p
我说:“这么说我很幸运啊。”p
繁华肯定听得出我语气里的嘲讽,没说话。p
“以前一直觉得是我帮助了你,让你有了成功的事业。”我说,“后来发现你根本不稀罕那些,今天听你这样一说,更显得是我捡了大便宜。”p
繁华笑了起来,身子动了动,抬手捧住了我的脸颊。p
我撩起眼皮看着他,我的眼神肯定相当不善。p
“你在自卑么?”他眉目含笑,声音也极温柔,“菲菲。”p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你说得厉害,自己还不是因为我跟别的男人吃个饭就急得从国外巴巴地跑回来,回来了也不敢说,生着闷气等我哄你。”p
繁华:“……”p
我问:“我说得对么?”p
“对。”繁华掀起了唇角,“这就是我爱你的地方。”p
我说:“我要是没记错,你上次还说,你爱上的应该是我这张脸。”p
“最初是这张脸,但那只是把你从所有人里筛选出来的第一步。”他说,“可是我逐渐爱你越来越深,是因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。”p
我说:“我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形容我的。”p
我觉得,他现在这么缠着我,主要是因为他失去了。把我换成厉晴美,他一样会缠着。p
因为他失去了。p
他是个幸运的人,有那么爱他的父母姐姐、有几辈子都挥霍不掉的财产……他拥有的太多、又太轻易了,所以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失去。p
“那时我不了解你。”说这话时,繁华露出了那种近乎是梦呓的目光,“你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清纯干净,心无杂念。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神。”p
我说:“你别再说了,我听不下去。”p
太虚伪了,我感觉恶心。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