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闻言不再多言,只是眸中多了一丝暗色。
皇后?坐在一旁,听着两人看似寻常的对话,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意,淡笑着说道:“太后?,皇上已经不是三岁稚子,赏赐两匹云锦应当不是大事才对。”
语气看似温和,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细刺。
皇帝明明已经及冠,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帝王,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?归他所有,更何况是几匹云锦,他想给谁给了便是,太后?三番五次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敲打皇帝,行为着实可恶。
“皇后?休要?胡言。”还没等太后?说话,皇帝便冷了脸色,语气不悦道:“母后?自少时便一直扶持朕,你怎么能这般同她说话?还不快同她认错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太后?看向如?琉璃般清透的皇后?,她就像是颗浸泡在山泉中的玉石,比上弦月还明亮皎洁,光彩璀璨却不刺眼,让人不自觉信服。
“皇后?,”太后?静静盯着她,脸上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,只道:“哀家第一回见皇帝时,他还未出生,他隔着母亲的肚子对着哀家踢了踢脚,那模样哀家一辈子都?忘不了。”
“哀家当时便想着他出生之后?要?如?何培育,要?让他做这世间?最尊贵的男子,皇后?应当知晓,先帝不仅皇帝这一个儿?子,若不是哀家在背后?支持,你如?今能不能做这个皇后?还不一定。”
言外?之意便是皇帝如?今所有一切都?是仰仗于她,如?果?没有她,皇帝早就宫斗失败,成为流放苦寒之地?的阶下囚。
他应该感?激她,时时刻刻记得她的恩德。
“别说是两匹云锦了,就算是更好的东西,只要?哀家开口,皇后?以为皇帝会如?何?”
太后?盯着皇后?,眼中的光芒冰冷又尖锐,似乎要?刺进人的骨头里。
皇后?却并?未胆怯,意有所指道:“太后?,皇上已经二?十又五。”早已不是当初的稚子,她应该学着放手。
“皇后?,”皇帝皱眉看着眼前冰肌玉骨的女子,不赞同地?说道:“母后?是为了朕好,你休要?误解于她。”
说完便让王寅将麟德殿剩下的云锦全都?送到蓬莱宫去。
“母后?,这云锦儿?臣以后?全都?留给你。”
太后?闻言终于满意了,欣慰又复杂地?望着皇帝,恍惚中似乎看到先帝对自己处处讨好谨小慎微的模样,神色又冷下来。皇后?看到这一幕,只觉满心不适。
太后?对皇帝的感?情不一般。
辛芙接过云锦的那刻,正好对上太后?的眼神,就仿佛她是夺走她心头好的恶人,目光里全是威逼。
辛芙把赏赐下来的东西让红豆先拿回去,自己则坐到位置上,盯着不远处的湖面思索对策。
正在这时,太后?扶着宫女站起身,说身子乏了,要?先行回蓬莱宫。
辛芙见状上前两步,正好跪在她经过的小路边,在她来到自己身边的那刻,以极轻的力道碰到了她的鞋面。
“系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