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楼梯的手轻轻颤抖,眼睛酸酸涩涩。
眼泪成串,猝不及防地落下。
在医院,她不能哭,回到温家,更不能哭,只有在这种四处无人的地方,她才敢哭出来。
她坐在楼梯台阶上,双手抱膝。
也不知哭了多久,才起身重新下楼。
离开酒店时,四月的风很凉。
吹在她哭红脸上,就像有刀子在一寸寸割着。
她深吸口气,正准备步行回医院,却发现一辆车停在她面前,车窗降下,王叔笑呵呵地冲她招手,“温小姐,上车啊。”
她半张脸肿着,有些难堪。
只是王叔太热情,亲自下车帮她打开车门,将她推进了车里,贺时礼仍坐在老位置上。
他今天穿着整齐的西装三件套,矜贵优雅。
和她……
宛若两个世界的人。
开车的司机老王,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温澜,她脸上的红印那么明显。
心疼又觉得心酸。
一路无人说话,直至车子停在路边,王叔下车拿了个东西递给贺时礼。
他再没上车,车里只有贺时礼和温澜两个人。
气氛很僵。
“你的脸,谁打的?”贺时礼忽然问。
他今晚有应酬,席间,众人吹牛聊天,就说起了温家的事。
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温怀民带着温澜应酬的事,在圈内很快传开。
温澜却答非所问,“贺先生,真巧,没想到又遇到了您。”
“巧吗?”贺时礼看着她。
“温澜……”
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喊自己名字,温澜愣了下。
“我是特意来找你的。”
温澜呼吸一窒,就连心跳都不自觉加快。
心跳剧烈,加之喝了不少酒,甚至让她感觉浑身都有些热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