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子,就不像没事的。
鹿鸣沧虽然极力控制面部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,但还是能看出残留的挣扎和痛苦,那双温和没有波澜的眼眸,也泛着微微的红。
过来人季温暖肯定,鹿鸣沧肯定有放不下又极其痛苦的经历和回忆,就和她一样。
在遇上四爷,让温静怡季语童她们自食恶果之前,每次下雨打雷天气,她就会想起七岁那年自己被扔进垃圾桶的经历,然后就和鹿鸣沧现在差不多。
鹿鸣沧看着季温暖可以称得上关心的神色,看了眼自己扶在树上的右手。
确实流血了,五个手指都泛着刺痛。
鹿鸣沧抽回手站直,看着季温暖,“我想要知道什么,小姐也会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吗?你对我,就没有任何秘密了?只是合作而已,又不是成婚共度一生。”
季温暖看着鹿鸣沧,虽然神情和声音都有些发紧,但俨然已经恢复了墨族鹿公子该有的沉静温雅。
她以前想起温静怡她们,可没这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真是厉害!
她当然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鹿鸣沧。
她只是余玉秋的徒弟,并不是她亲生女儿的事,她就不会告诉他,至少在她离开墨族前她不会让他知道。
还有她童年的那些遭遇,以及她身体最真实的情况,她也不可能说给鹿鸣沧听。
她相信鹿鸣沧的人品,但对他并不是百分百完全信任。
季温暖这样一想,顿时觉得自己对鹿鸣沧的要求苛刻了点。
不过她一直都是严于待人,宽以律己的。
季温暖笑笑道:“鹿公子说的对,只是合作的关系而已,就算是夫妻,也有秘密呢,我刚刚冒犯了,鹿鸣沧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,我下次也不会再问了,我会自己去查,你要在这里安静下吗?我可以去吃饭的地方等你。”
季温暖目光坚定又明亮,而且很真诚,没有丁点对鹿鸣沧的责怪,说不出的洒脱。
鹿鸣沧没觉得轻松,反而为她这样的不纠缠失落。
如果是秦弈沉,她肯定是威逼利诱撒娇卖萌吧。
季温暖话落离开,都走了几步了,转身看向站在原地的鹿鸣沧。
那样一张帅气的完全不逊色于四爷的脸,满身忧郁的气质,站在结满了大桃子的果树下,太容易让颜控动恻隐之心了。
“鹿鸣沧。”
季温暖后退了两步叫了声,“就算再怎么亲密亲近的人,他们犯的错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,没必要因为别人的过错耿耿于怀惩罚自己,这是很愚蠢的行为,你也是受害者,不是吗?想开点!”
能让鹿鸣沧这样痛苦的,肯定是他很在意的人做了什么事,或者发生了什么事,就像她。
刚被温静怡扔进垃圾桶的一段时间,她经常自我怀疑,觉得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,但是错的从来都不是她。
是温静怡的愚蠢,还有季语童的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