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老爷指给公子的人,人前人后,公子都会给他几分薄面的,但是现在--鹿江河心惊了下,面对季温暖的方向道:“我,我没认出小姐,刚有不敬之处,还望小姐见谅,不要和我一个下人计较,小姐是受伤了吗?您身份尊贵,怎么能让一个男子这样背着?是山上的下随都去忙事了吗?”
季温暖极其敏锐的察觉出这个鹿鸣沧叫江叔的人言语间的质问。
不仅仅是言语间的质问,他对她一开始就有敌意。
季温暖可不相信他不知道她身份这样的鬼话。
只是看他的样子,平日里地位应该不低,鹿鸣沧怎么一点面子不给他?
不是不给面子,甚至有些故意下他的脸。
这可和鹿鸣沧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。
不过鹿鸣沧之前在山上更反常,现在这点完全不算什么。
鹿鸣沧都不给他的人面子了,她更没必要给他脸了。
“我让谁背你管得着吗?几位长老和你公子都没说什么,轮得着你吗?鹿鸣沧,你这什么下人,怎么管的比主子还宽?”
鹿江河头埋的更低,抬手擦了擦额头不受控制喷出的冷汗。
“这次我看在你家公子的面上,你说你又不知道我的身份,那我就不和你计较,现在知道我的身份,在我面前应该什么态度了吗?”
季温暖声音轻轻淡淡的,鹿江河听着却觉得头皮发麻,心里发紧。
他抬头偷瞄了眼鹿鸣沧,然后在季温暖的面前跪下,“谢小姐不治之恩。”
这时候,长老庙安排送季温暖回去的马车,在季温暖面前停下。
秦弈沉将季温暖放在车座上,鹿鸣沧跟着把满满一箱子桃子也放在车上。
一箱桃子沉甸甸的,鹿鸣沧抬了一路,手心都勒出红印了,山林间阵阵的凉风,都不能完全吹干他脸上的汗。
这差事,一点不比背季温暖轻松。
季温暖撩开马车的车帘,对鹿鸣沧笑道:“鹿鸣沧,一路辛苦,谢了,我会告诉甜甜他们,这是你和四爷亲自摘的,然后你从山上一路搬下来的,我走了,回见!”
帘子放下,马车随即启动,从鹿鸣沧的身边经过离开。
鹿江河看着离去的马车,从地上站了起来,走到鹿鸣沧身侧,“那个外面来的人,他没马车吗?怎么和小姐童同乘一辆马车?小姐不是选夫吗?这传出去成何体统?她既已经和四爷在一起,这不是愚弄公子吗?”
鹿鸣沧目送季温暖的马车离开,转身看向鹿江河,温和的神色染了几分寒意,“你什么身份?小姐什么身份?她做什么,是你能在背后议论指点的吗?你也配?她刚刚说的话,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?”
鹿江河看着鹿鸣沧一改温和的严厉冰冷神色,吓了一下,立马噤声,诺诺道:“是我的错,我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