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季温暖隐瞒他,但更气的还是自己。
气自己的无能,让季温暖遭罪,还要经历这样的磨难。
生气之后就是心疼,他情愿这些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更让秦弈沉不是滋味的,季温暖非但没怪他,还心虚的哄他,怕他怪他,向他道歉。
秦弈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。
季温暖应该怪他才对。
他虽然没恢复记忆,但是他已经从霍一泽的口中知道真相。
明明他才是那个罪人。
季温暖皱着眉头,有些严肃的警告道:“我都说了那次的事情和你无关,我隐瞒四爷,就是不想四爷自责,我不想再听到四爷说这样的话!”
严厉不过三秒,季温暖话锋一转,有些嘻哈道:“而且四爷说的那些怎么可以?你可是四爷,我最爱的人,我怎么能对你随便乱发脾--”气?
季温暖拍着秦弈沉的背,哄他的话还没说完,忽然觉得脖子一凉。
然后,仿佛有水在她的脖间流动了起来。
秦弈沉哭了。
季温暖和秦弈沉认识这么久,也不是没见过他脆弱的一面,但这样掉眼泪,是第一次。
季温暖从来没想过秦弈沉有一天会在她的肩上掉眼泪。
一直以来,秦弈沉都顶天立地,沉稳内敛的仿佛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。
但是这样的一个男人,真的在靠在她肩上掉眼泪了,因为她。
季温暖心疼是很心疼的,甚至有些无措,但是心情很好很有成就感又是怎么回事?
“四爷。”
她试探着叫了句,声音染着愉悦,“你是哭了吗?我脖子都凉凉的,你是哭了吧?太心疼我?心疼我心疼的都哭了?四爷真的是超级爱我啊。”
季温暖轻轻笑了两声,“你都下定决心和我同生共死了,生一起生,死也和我在一起,你怎么还哭了?你刚刚说那些是不是诓骗我的?”
季温暖眼珠子转了转,气氛太过沉重,她想要和缓一些。
“假使我还能再活十年,你那时候才四十岁,男人四十还是一枝花,尤其四爷这种有钱的气质型男,不是有很多人说,男人到中年的三大喜事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吗?”
秦弈沉本就没舒展开的眉头,因为季温暖这几句话,直接打成了死结。
“季温暖!”
秦弈沉看着季温暖,重重的叫了声,眉眼都是不满,幽暗深邃的黑眸,还有没来得及褪去的泪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