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望安高坐龙椅,无限思念那个能让他趴着的手工小木马,下头的不适隐隐传来,那本已经养得不错的伤处又被身下金座给生逼出来了几分疼胀。
快点散朝罢,他也好寻个舒坦地处。
可就这时,下头人开口:“臣有本奏。”
陆望安脑门发紧,眼皮一掀——开口的是两朝元老定则侯荀钰,算起来还是先帝半个老师,此人一开口,他便差不多知道是什么事儿了。
“爱卿请讲。”
“今海清河晏、物阜民丰,陛下去岁已及元服而长秋宫久旷,老臣请陛下立后。”
荀钰这时节挑的好,如今春末,在内春耕已毕,在外无战纷扰,加上前儿又逢左相新立,朝堂正一片喜恰祥和。
此时若不提,再过上几个月,到了夏季大雨,黄河必得水患,就开不了这个口了。
于是乎,满朝文武几乎是同时,扑通扑通跪了一地,齐声山呼:“臣,请陛下立后。”
傅旻长眉一挑,与身侧的章致芳正对上眼。
——放眼列位臣工,也就他俩没跪。
傅旻本身并不反对立后,恰恰相反,他如今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,热热乎乎过起来黏糊的小日子,自然也是希望小皇帝能享上这样的福气。
可现在他与陆望安前程未卜,立后说不准是立一块糖还是立一把刀。
最好,还是再缓缓。
至于右相……他在心里轻笑一声,皇帝有了子嗣,再给从龙椅上薅下来可就难了,他不至于做这样搬起石头砸脚的事。
慢着倒也说不准,子嗣那是后话,小皇帝身边光明正大地有了他的人,日后岂非更好行事?
傅旻皱了皱眉。
与此同时,陆望安看见傅旻站着,心里一阵安慰,当即投以一个感激眼神。
傅旻安心接收,正了象笏、挺了脊背,准备开始顺着陆望安的心意行事。
陆望安稍稍一顿,而后道:“爱卿言之有理,朕既为一国之君,便该为社稷、为万民考虑。不如,便从各州郡选取适龄良家女充盈后宫,并择其贤者而登后位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群臣心头俱是一惊,眼睛瞪得直如铜铃一般。
傅旻忍着笑,象笏高举,扑通就跪了下去,“陛下圣明。”
大晋自开国以来,得益于每个帝王都有自己的小想法、小脾气,所以这选秀制度是一代一个样儿。
高祖时江山繁盛,选秀便要求举国上下无论平民百姓之家还是王侯将相之门,十三岁到十六岁之间的女孩都要暂休嫁娶、参加采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