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兴王妃安土重迁,不愿来京,两宫太后的事情便撂下了。
打那以后,陆望安便称太后一句“母后”,倒未必是真的视其为母,却是实打实将其当作至亲的长辈来尊重的。
“阖宫上下,属母后这处的胭脂鹅脯地道。”陆望安咽下一口鸭肉,抬头笑着看向太后。
太后撂箸,也未多作铺垫,开门见山道:“听闻皇帝近来身子不甚爽利,可有此事?”
的确,陆望安吃到现在已经又开始犯恶心,便也随着太后一般撂了箸,道:“一点小毛病,倒劳母后挂心。”
“算来皇帝也有一二年未回兴国了,如今你母妃的生辰将近,不若趁这机会回去看看,再者朝中的岔子也算暂时告一段落,出去排遣下心情也好。”
陆望安自然是知道这样对自己也好,母妃寡居兴王府,他如何能不挂怀,只是虽河道纠纷暂歇,但朝事仍然繁冗,实在是抽不出身去,便又婉言:“朝中事多”
说话间,一只狸奴一跃到了太后的膝头,太后摘了鎏金嵌宝的护甲捋着狸奴脖颈,悠悠道:“皇帝可是担忧你与左相都不在,这朝中会出什么岔子?”
陆望安一下被戳中心事,正待分辨几句,便听得太后继续道——
“哀家这把老骨头虽成不了大事,看看家倒也可勉力为之。”
话说至此,陆望安只能恭顺起身行了晚辈礼,“儿子多谢母后。”
第34章
京中的岔子告一段落,河道上的收尾工作却还余下好多。
傅旻带着他手下的风纪官一行又在清江浦待了有些日子,待到人马俱到,将陈府赃物运送进京后,他才预备遣早早出来的一行人回去,“离家时间够久了,先在家歇上几日再到阁里上值,这次出来的功勋赏赐待我回京再定。”
手下人猜到相爷另有要事要做,但他大概也只同陛下请示了,估计没打算带他们一同前往。
只是千里迢迢的,出都出来了,手底下人也都是想着多历练历练,倒不着急早回去这两日,决心争取些个。
“相爷,此后的行程可还有咱们效力的机会?”底下人问道。
身在上位而体恤下属是一回事,下属自己努力上进不想提前休息又是另一回事了,傅旻问:“出来好些日子了,不累?”
当中年纪最小的才二十二岁,名叫郁荆,这次出来是求傅旻破格答应的,笑着挠挠头,“累,自然是累的,但学到了东西,累也值得了。”
进了文渊阁后,下地方办案的机会极其少,得益于在出来之前就得了相爷好一通指点,中间又不断收到提点的信件,如此事情才能办得这样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