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您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小厮还是很恭敬。
“哦,”傅旻翘起了腿,“不去。”
“那多有打扰,”小厮走了。
傅旻“嘁”了一声,此为“初礼”。
到“二礼”,来了个管家,驱了辆马车来,金线帛布、翠玉名牌,立在路上好不显眼,引得路人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。
话倒没变,还是一句“有请”。
可傅旻脸皮厚,不觉如何,他的态度也丝毫未变,仍是一句“不去”。
第三回上,就成了“兵”:来了几个粗莽大汉,别别扭扭学着一句“有请”。
傅旻见他们崴了嘴一般的憋屈样,觉得滑稽,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——
然后,他就被一群大汉架起来、扔马上、劫走了。
他早就猜到是谁“有请”,毕竟这地界儿上如此嚣张、敢光天化日当街劫人的也就那一个,但去的却不是那人府邸,而是城外一处雅致非常的别业。
“哟哟哟,这是怎么话说的”
傅旻被人从马鞍上薅下来,尚来不及整理仪容,便见一锦袍男子收了折扇,急冲冲往自己奔来。
“有何贵干?”傅旻开口。
那人却不接茬,只是一味地斥责那些大汉,“出门时怎么跟你们说的来着?咱们相爷是贵客,是体面人,你们要好生邀请、仔细接待,难不成是听到了狗肚子里去?还不快滚过来与相爷赔不是!”
那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倒也听话,立马过来同傅旻致歉,不停说着生硬又没诚意的场面话。
傅旻对这主仆的“双簧”视若不见,却在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。
他的年纪应该有四十出头了,但却保养得极佳,若与旁人介绍说是三十出头,约莫也是有人信的,虽锦衣玉食却不大腹便便,虽也声色犬马却不目下发青。
细细打量五官,会发现唇与小皇帝竟有八分相像,微微厚,瞧着忠厚,但眼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精明。
此人正是先帝的幼弟,今上的堂叔,坐拥淮南富庶地,离问鼎龙椅只差一步的——淮南王,陆琰。
傅旻的人如今在淮南城乱窜,闹出这样大的动静,打这汪浑水里摸的,就是淮南王这条大鱼。
当然,他们一群人哪怕是由当朝肱骨左相带队,也只是人臣而已,真碰上皇亲,自然是要拿出臣子本分,礼待三分的。
傅旻也没有不知天高地厚到,妄想这一趟里能如逮捕总河陈富来一般让亲王锒铛入狱,他只是来探探风向。
酒楼里的“亲兄弟”只知其然,说被点到名的那几个大人,都与淮南王交恶,政见那是大大的不一样,若不然,也不会被赶出了淮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