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边还没想好怎么起头,那边沈逸已经到了陆望安的门口,只是门口有齐苍守着,颇礼貌地给他行礼,说:“沈公子抱歉,里间正在议事,请在门口稍候。”
沈逸点头,自坐在了门口的石凳上。
过了又好久,房门才被打开,里面走出来的人看打扮像是侍卫,但沈逸看着各个面生,想必是兴王府的人。
“陛下,”沈逸进了门。
陆望安在方才人出门时就觉得不舒坦了,此刻已经趴伏在了床头的软帛枕上,有气无力地道:“兄长来了?可是师哥喊你来的?”
沈逸见他小脸廖白,凑上前问:“哪儿不舒服?”
“有些发晕,恶心,”陆望安闭上眼,“有孕后常常这样,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也许是记挂着是傅旻的吩咐,也许是实在没有力气拒绝,陆望安竟未拦着沈逸上前查看一番。
沈逸探出结果便开始生气,话也没说,走到门外,喊候在门口的侍女冲了浓浓一碗砂糖水来,也未用调羹,直接将花口粉彩瓷碗递到了陆望安嘴边,没好气地说:“怀孕可扛不起这样大一口锅,你这是饥饱痨了。”
陆望安被怼着喝了没两口就躲开了,“兄长,齁嗓子,不喝了”
“再喝几口,”沈逸态度也强硬,他可是满心只顾着对方身子,不会似傅子怀一样由着人使小性子,“刚刚是不是饿了?”
陆望安如今顾着肚子里的那个,也不敢轻易忤逆医嘱,便皱着眉又咽了几口,“是。”
“饿了怎么不吃东西?”沈逸把碗又往前凑了凑,试图再喂他喝些。
“师哥这不是去做饭了吗?”陆望安头朝里趴着,狠狠捂住嘴,“真不能喝了兄长,再喝要吐了。”
沈逸把碗放到一旁,又拿过迎枕来,“等他做饭出来,你怕要饿晕了。”
陆望安梗着脖子辩驳:“不会,师哥做饭很快的。”
“行了,别显摆了,”沈逸昨天被俩人的哑谜刺激、今天被俩人的酸臭刺激,实在叫一个身心俱疲,懒得多说,敲敲床沿,“躺好,我号号脉。”
如今眼前人看脸色是好了许多,但是那些小毛病可都扎了根的,又碰上这样特殊的时期,哪儿是补一觉就能养好的那样简单?细细号了半天,沈逸问:“安胎药还在吃吗?”
陆望安认真答:“嗯,大巫祝说还要吃半个月,到时候停不停药还得再看。”
“药好吃吗?”沈逸没头没脑问了一句。
他也算看着陆望安从少年长到青年,知道这孩子小时候身子虚,吃药像吃饭,但是这么多年的糟蹋没让他对吃药习惯下来,反而是越来越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