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够明白了——这是他傅子怀的甜蜜负担,莫说是不苦也不累,便再苦再累,他也不会觉得。
陆望安红了眼圈,“但是旁人哪儿有这样的。”
傅旻捏了捏他的脸颊,笑着哄:“若真心疼我,就以后悠着些。饭不可吃过饱。”
省得吃撑了受罪。
昨儿听沈逸说,像陆望安这样妊娠反应刚好,便吃多了、吃撑了进医院的情况还挺多,但多不代表对,可不能由着他性子乱来。
嘱咐完这句,傅旻突然想起来陆望安昨日席间说“自己相思病好了”的嘚瑟样,便又补了句,“嗯,话也不要说太满。”
之前,爸妈总爱说句“狗欢无好事,兔子欢了挨鸟枪”,就是为了告诫自己不要太嘚瑟。
“记住了,”陆望安点头。
傅旻拉了被子过来,说:“行了,再睡会儿吧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傅旻不多时就净了手回来,却见陆望安已然穿着寝衣、站在衣柜前头挑衣裳了。
“天还早,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傅旻凑过去与他一道挑。
陆望安挑了半天挑了件补服,绛红颜色,有过肩的麒麟样式,腰上没那么勒,也显得人气色好点。
傅旻也觉得这件挑得合适,“好看。”
陆望安冲他笑了,“该也穿不了多久了,到时候免不了要重新裁衣。”
傅旻点头,“嗯,待回京我找愔儿常找的裁缝与你量体。”
府上与宫里的都不合适,索性就将裁缝接到到时的住处,蒙上眼量体还会更稳妥些。
到这会儿,陆望安才回答了傅旻最开头的那个问题:“皇伯祖他们大约今日就到了,府上还要稍作安排。”
倒不知道他背着自己做了多少安排傅旻问:“什么时候通知的京中?”
陆望安蹭进他怀里,“也是刚来淮南那日。你既吃了亏,我定然是要带人与你找场子回来的。”
这便是偏宠了,明明自个儿才是挑事儿的一方,若是在前一世学校里,同学间产生了这样的龃龉,都是要一人打一板子的,但如今看明月的这模样,是不光得让人家吃亏,还得让人家亏上加亏才行。
虽陆琰并不冤枉,甚至可以说是罪有应得,但傅旻不管,他就是觉得高兴、开心、舒坦!
“还叫了谁?”傅旻笑得有些过分开怀了。
“还有肃皇叔。”
傅旻再次察觉到二人在政见之上的默契:若是自己打京中请人来明断皇家事,定然也是要请这二位的。
先前陆望安口中的“皇伯祖”,乃是当今皇室宗人令老贤王,去岁刚过完七十大寿,身子骨却硬朗得很,掌管宗人事务已有近三十年,能熟练于各方各处斡旋,为整个皇族所尊敬。